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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里再混亂,在我之前其實都有一個公理:一個人一生里很難見到太多星神,直面星神的機會更是屈指可數。
拿受害者砂金舉例,他成長環境里,埃維金人信仰的母神是本土信仰,與宇宙里已知的那些的星神的最大關聯就是沒有關聯。砂金知道母神只在埃維金人的眼中是真實存在,埃維金人之外,人們更信仰一些有具體事跡的星神,追隨著他們踏上不同的命途。
但是,命途行者其實也是人數稀少的群體。
能覺得他們常見的人,例如我,本身也是命途行者。
他人生在這之前,離星神最近的距離是他成為「石心十人」,在公司的業績卷到了可以定居庇爾波因特的地步。
庇爾波因特離存護星神克里珀的距離很近。
匹諾康尼那次,硬要說的話也可以算,他好歹見到了希佩的化身憤怒的無限夫長。
他在這方宇宙里,大小是名人,與星神結緣的機會都少的可憐,普通人更不必說。一般情況下,普通人不是作為神跡顯現后的受害者數字出現,就是作為極端幸運兒,自始至終都不會在新聞上有一席之地。
砂金沒遇見我的話,他上新聞一般也是出了業績,現在碰見了我,沒上社會新聞,作為被打碼的受害人,真的是幸運拉了他一把。
“前輩的生活,真是跌宕起伏。”
打死他都不會想到,早在文明初期,就有一位古生物學者拎著繁育就去弒神了。
我問他還好嗎,他說還好,那段歷史本就離他十分遙遠,不如眼前帶給他的苦痛深重。
星神離他的生活太遠,遠到模糊的情緒波動都仿佛是為了看到一個故事而生。
這樣的心態真不錯。
我是開局就跟星神糾纏不清,當個普通人循序漸進的機會都沒有,目前想要獲得夢想中的生活就得爬上星神這一等級。
「你夢想中的生活是什么?」
「求生欲不會亮成電燈泡。」
「真是樸素的愿望,宇宙簡直松了一口氣。」
碰到砂金,必然也會碰見奧斯瓦爾多。
市場開拓部的主管運氣比砂金要差很多,他不能在此地直接扼殺一位「石心十人」,更不能接受不朽的那點恨。
他視它為恒久的異物,一個人的胸腔里跑進來的第二個心臟。
道德底線太低,讓他坦然自若的指著自己的心臟,“它想要破開我的胸膛,回到你的身邊。”
衣衫襤褸的埃維金人,旅游觀光的我,和在一群黑衣人中間的奧斯瓦爾多。
唯一的運氣是我們都無法更改注定的結局,憶域里殺死的人會復生,我沒辦法做到讓結局走向意想不到的地步。
跟黑天鵝的鍥而不舍不同,我們仨,拋去個人恩怨之外,當下能做的還是斗地主。
帝桓瓊玉三缺一,只有斗地主才能一解千愁,至少它不缺人,還能報一報私人恩怨。
“這里沒禁止拍照吧?”
“我試過了,不行。”奧斯瓦爾多如是說。
“我不想知道你是想干什么的時候發現這件事的。”
特殊憶域,禁止拍照。
我們那些趣味性的小手段就發揮不了什么作用,直到三人中有一個人提議,要不然讓贏了的那個人去死好了。
我瞥了一眼砂金:“純私人恩怨是吧,不過提前說好,這里死了也出不去,除非憶域平復。”不然我早就砍了不朽的恨意,將這片記憶弄得一片狼藉直接有走了。
活著的時候沒能攔住我,死了希望更是渺茫。
砂金頷首,面帶笑意:“我清楚。”
斗地主于是爆改俄羅斯大轉盤,誰贏了誰就給自己一下。
奧斯瓦爾多贏得次數太多,槍里的子彈都用盡了,隨手招呼了一個人過來,取下他的武器,繼續游戲。
憶域里的那些人,若有自我意識的話,我們能作他們噩夢驚醒里的幽魂,舉動還是太不像人了點。
「你不好奇不朽對你的那些恨?」
「我會死在那些恨上嗎?」
「不會。」
我手中的牌面正常打是一副好牌,拆出來也很難稀巴爛,系統在我意識里吱吱哇哇,說什么不能不會不朽不爭氣,我手下動作不停,硬生生將四個三拆成兩個對三。
“對三。”
“我以為你會出一個三。”話是這么說,奧斯瓦爾多還是很捧場的出了個對四。
“對五。”砂金選擇了跟。
想要輸的斗地主很好打,最先出牌的人肯定輸,架不住砂金跟奧斯瓦爾多有仇,奧斯瓦爾多對我好感度又太高,沒有代價的死,奧斯瓦爾多覺得這是筆挺劃算的交易,于是大家都在正常打。
大牌拆小,順子拆單張,諸如此類都用,唯獨不會故意不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