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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年……我外婆在嘛,方便照顧她。”我說,“她走了之后我就一個人了,當時想的是能找到工作就干著,干不了就回老家,當年還蠻幸運的,最后找到了。”
“來x市你知道的啊。”我道,“張雷約我組樂隊,我就過來了。”
“你呢。”我覺得不能老讓他問我,跟審犯人似的,“你這幾年應該也在首都吧。”
宣衡和我不一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當年畢業(yè)前就早早地拿了好幾個offer。
他導師一直希望他能繼續(xù)跟著他讀博深造,他自己投了好幾個紅圈所和大廠的簡歷,基本都過了面試,首都是機會遍地的地方,只要你真的是人才。
他父親的律所甚至只能算是保底,相較之下的確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我私心是覺得,宣衡是更適合讀博深造的,所以剛剛得知他做律師的時候我很驚訝。
“我在。”宣衡這樣說。
我把小石子踹到一邊,很誠懇地說:“你應該留在首都的,宣衡。”
我想多說兩句,又覺得沒意思,不說了。
他看了我一眼,也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說:“到了。”
-
昨晚才來過宣衡的家,我對這里算是輕車熟路。
不過白天看的時候和晚上稍有不同,昨晚上我總覺得他這個房子逼仄中帶著點壓迫感,白天看才發(fā)現(xiàn)其實很溫馨。
已經(jīng)兩點多了,我催宣衡去書房開會。
臨走的時候他跟我說:“冰箱里有飲料,吃的在儲物柜,自己拿。”
我說:“知道了,去吧。”
等他走了我做賊似的湊近看了眼,確認他已經(jīng)在電腦面前坐下進了會議室,然后才舒展了筋骨,開始打量他的家。
不大,估摸著也就100平左右。
單人住略顯奢侈,兩個人住倒是稍好些。
這個危險的念頭剛出就被我打消了,我又翻了下他說的冰箱和儲物柜,意外地發(fā)現(xiàn)里面真的準備好了吃的和喝的。
這些吃的和喝的明顯不是宣衡自己會吃的。
別的不說,冰箱里的飲料我手上就有瓶同款的。
我老神在在地發(fā)了會兒呆,然后挑了點自己愛吃的,抱回了沙發(fā)跟前。
實在是沒什么事情干,我給雷哥發(fā)了個消息:
猜我現(xiàn)在在干嘛
他大概是在忙,過了一會兒才回我:
被金屋藏嬌了?
……
我居然無可反駁。
見我不說話,雷哥也知道自己猜對了,陰陽怪氣又酸溜溜:
真幸福,你可以從現(xiàn)在開始躺平等你老公養(yǎng)你了
我:“……”
我有病才跟他聯(lián)系。
我是這么想的。
但是我沒想到,張雷的這句話居然成為了一句預言。
*
這一天過得很平淡。
宣衡雖然是居家辦公,但是他的確是結(jié)結(jié)實實開了一下午會。
他的會議結(jié)束的時候天都已經(jīng)黑了,我一開始肚子餓得咕咕叫,狠吃了一頓零食之后又開始暈碳。
宣衡開完會出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不省人事。
他好容易把我搖醒,發(fā)現(xiàn)我變成了只會說“都可以”的木偶。
我是真的困了,可能是體質(zhì)太差。他拿我沒辦法,原先出去吃飯的計劃被迫取消,他按照我的要求點了個外賣。
吃完飯,時間也不早了。我說“不然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個吻最后的尷尬,他沒攔我。
我走進夜里,這會兒倒是清醒了。
但是沒什么用。
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了一會兒,把自己蕩困了之后我回雷哥民宿倒頭睡到天亮。第二天早上我準時起床和他去公司練琴。
這樣三點一線的生活我一連過了一個多月。
很難想象這三點里居然有一個是宣衡的家,不過這確實是事實。
嚴格說起來這半個月我和宣衡交往頻繁但沒有任何進展,說到底宣衡骨子里還是規(guī)矩的正經(jīng)人,他有干壞事的條件和能力卻未必有那個心思。
雷哥對此持不同意見。
他說:“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既然放不下你,就不會真的想傷害你。”
我被他肉麻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又說:“那你倆就一直這么僵著?”
“都吃了多少次飯了都。”他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飯搭子。”
我被逗樂了。
我說:“我倆還真當過,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