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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還巢。”
抽氣聲頓時響成一片。
出現在鏡頭下的,是一道極為漂亮的菜肴,所有人在看到這道菜的第一眼,瞬間就明白了為何叫鳳還巢這個名字。
細細的面條編織成鳥巢的樣子,炸至金黃,巢中臥著一只油亮亮的乳鴿,乳鴿的脖頸彎成一個優美的弧度,鳥嘴直指向天,翅膀的角度也極為考究。鳥巢周圍用綠色的油菜、紫色的甘藍和各色的雕花裝點著,漂亮極了。
整道菜的造型就像一只鳥真的臥在巢中小憩,隨時可以振翅起飛。
乳鴿顏色紅亮,泛著蜜一樣的光澤,看上去就令人垂涎欲滴。
十六名選手依次走過菜肴面前,近距離地觀看,最后一只乳鴿被主持人切開,每個選手都插起一塊細細品嘗。即使馬上要開始比賽,選手們都正緊張得要死,大部分人在乳鴿入口的時候,臉上還是露出了極為享受的表情。
等到十六名選手全部回到自己的料理臺前站定時,主持人詢問參賽選手的感受。
“天哪,這真是我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名字,見都沒有見過的菜。”
“這道菜難度太大了,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對。”
“看到這道菜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完蛋了。主持人說過,我們需要在色、香、味、形上都最大程度地還原出這道菜,真的是太難了。這道菜的色、香、味、形全是難點,尤其是那個鳥巢太復雜太精致了,我根本無從下手。”
“鳳還巢這道菜我倒是知道,但是完全不會做。這道菜被稱為粵菜本幫金牌打手,可想而知有多難做了,程老師多少年的功力,這道脆皮乳鴿才能做出如此的境界。要我們完全沒有做過這道菜的人,只是看兩眼,嘗一口,就要還原,真的是太難太難了。”
鏡頭依次轉過一個個的選手面前,每個選手都是眉頭緊皺,面露難色,對著鏡頭說這道菜究竟難度有多高。
直到鏡頭轉到米露面前的時候,米露盡管也繃著一張小臉,但說出來的話卻令攝影師大吃一驚,“我會做。”
只說了這么短短一句話,米露就閉上了嘴,攝影師等了半天,看米露都是一臉沉思的樣子,詫異地問道,“然后呢?”
米露也是一臉驚訝,“沒有然后了啊,我說完了。”
攝影師驚疑未定地看著米露,剛想再說什么,就聽到耳麥里導演組的提示,“夠了,鏡頭轉到下一個選手吧。”
導演看到米露如此出乎意料的表現,反倒激動起來,隱隱期待米露之后的表現。無論她這道菜還原的出色還是糟糕,剛才那一句惜字如金的“我會做”,都是難得的爆點。
。
《神廚天將》第一期播出前,宣傳時放出了吊人胃口的花絮,等到周末晚上播出的時候,早就有觀眾等在電視機前,眼巴巴地等著節目開播。
食盒揭開,觀眾們看到名廚程永嘉做的色香味俱全、像藝術品一樣的鳳還巢時,情不自禁地哇了一聲,好漂亮!
等到選手們依次在節目里皺著眉頭說這道菜究竟有多難的時候,觀眾們才意識到,這道菜處處都是難點,不由得為選手們捏一把冷汗。他們本以為比賽會循序漸進,慢慢增加難度,沒想到一上來就是如此高難度的比拼,觀眾們齊齊提起了精神。
然后就看到節目里最年輕的小姑娘對著鏡頭說——“我會做。”
“呵,初生牛犢不怕虎。”這還算是比較寬容的想法。
“那么多年紀比她大,經驗比她豐富的廚師,都紛紛說這道菜又多難,小姑娘口氣不要太大喲。”
“這不是之前在網上憑菊花豆腐刀走紅的那個‘少女廚神’嘛,當時就覺得她是靠炒作紅起來的,想不明白怎么那么多人推崇她。果然,現在又開始上電視節目了,還是這種語出驚人的角色。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就不再做菜,轉進娛樂圈了吧。”
絕大多數人都認為米露故作驚人之語,在嘩眾取寵博出名。
當然還有一小部分人,看到米露在節目里這么說,真心實意地為她擔憂。米真香的老顧客冉曼就是其中一個。
冉曼正擔憂著,就看到主持人宣布計時開始,十六名參賽選手動作麻利地開始做菜。電視里的鏡頭少有全景,多是給選手近鏡頭,循環往復地讓觀眾們看到各位選手都在做什么。
比賽開始5分鐘——
各位選手手上忙碌的事情各有不同。有的正剪開乳鴿的肚子,向里面填充蔥姜蒜等調料;有的正在用蜂蜜和糖調制糖水;有的正在將剛煮熟的面條,在漏勺里努力編織成鳥巢的樣子。
沒有任何一位選手抬頭看鏡頭,都在全神貫注地忙著做菜。
比賽開始10分鐘——
選手們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有幾人明顯地能看出手忙腳亂。有的拿著牙簽不知道如何固定乳鴿的脖子;有的選手將刷好糖水的乳鴿下鍋油炸,乳鴿的顏色頓時變得深一塊淺一塊,選手看著變得像斑馬一樣的乳鴿,欲哭無淚;用面條編織鳥巢的選手,已經鼓搗了五分鐘,面條依然是一團糟,沒有絲毫鳥巢的雛形。
冉曼的目光一刻不停地尋找米露的鏡頭,在一次次短暫的特寫中,看到米露雙手靈巧地將細細的面條編織成鳥巢,漏勺上上下下,富有節奏地在熱油中浸沒、抬起,片刻后面條就變成誘人的金黃色,輕輕地從漏勺中取出來,已經定型成鳥巢的形狀。
因為米露之前的驚人之語,留心她的觀眾挺多,觀眾們漸漸驚訝地發現,這個小姑娘似乎還真有點本事——
第33章 九十八分
三位美食評審在各位選手的料理臺前穿梭,不時地與選手對話互動。
名廚程永嘉一直在細心地觀察著大家的進度,提醒選手注意時間,用問句啟發遇到困難的參賽選手,溫柔儒雅的鼓勵不只讓選手們稍稍鎮定下來,更讓觀眾們看了心生好感。
美食家方梨則是完全相反的畫風,對選手的點評絲毫不留情面,“你這面條已經擺了半個小時了吧,還沒有編成巢。就算你一會兒把巢做好了,難道準備擺一個空空的巢給我們看?乳鴿到現在都還絲毫沒有處理,一會兒準備讓評審品嘗空氣嗎?”
“嘶……這乳鴿的造型……它死的好慘吶。”
觀眾們聽到如此犀利的點評,忍俊不禁。方梨說的都是實話,鏡頭給了一個被她吐槽的乳鴿特寫,脖子向一旁耷拉著,確實像是被人一把掰斷的。
至于夏從筠,雖然在吃上頗有心得,但畢竟是明星而不是廚師,看著選手們做菜,有各種各樣的疑問,“我看你們都在乳鴿外面刷了一層糖水,這是為什么呢?”
選手一邊手忙腳亂,一邊還不得不分神回答夏從筠的問題,“為了口感酥脆,但最主要的是為了上色,脆皮乳鴿這種亮晶晶的顏色,就是麥芽糖在高溫下產生的。”
觀眾們聽得聚精會神,因為夏從筠問出的問題,正好都是他們正在納悶的。
“咦?你這個乳鴿已經炸好了嗎?深一塊淺一塊的,”夏從筠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很多選手的乳鴿都長成這副樣子,她低聲說道,“為什么會這樣?”
選手皺著一張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可憐巴巴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哇。”他要是知道為什么乳鴿會變成這樣,還會做這么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