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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鬧你。”他湊上去,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個短促的早安吻,隨即松開,“我送你?!闭f完,人已經翻身下床,撈起地上的長褲利落地套上。
“你再睡會兒吧,要遲到了,我騎小電驢就行。起晚了十幾分鐘,這個點開車肯定堵?!?
虞念一把又給他推回了床上。
周興野坐直身子看她穿衣服,給她報備今日行程“今天我要去趟車管所,再去橫豎勾工作室一趟”
虞念拾起他丟在一旁的襯衫,松松罩在身上。見他的目光就像黏在了自己身上,紅著臉應他“好,車鑰匙我給你扔門口的小兔子托盤里”
她打開衣柜取衣服,寬大的衣擺下,一雙腿在晨光里若隱若現。
深灰色的針織連帽衫、黑色長皮衣和一條水洗藍牛仔褲,她抱在懷里正要往外走,又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來,把衣服擱在床上,蹲到床頭柜前拉開抽屜翻找。
周興野一直看著她。窗外陽光透過白色紗簾漫進房間,照著她蹲下時襯衫下露出一截細膩的腰線。他喉結動了動,已經克制了一萬零一遍。
“那我晚上來接你。”他趁她蹲在柜前的功夫,握住她一只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騎車注意安全。”
“知道啦?!庇菽羁偹忝搅四歉必堁劭蚰R。偏過頭見周興野戀戀不舍的眼神,便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親,“乖一點。”
周興野這才松了手。虞念抱起衣物,輕手輕腳出了門。
虞念騎著小電驢剛到劇團門口,眸光一亮,西西竟也騎著同款小電驢,她比她先停好車。在晨光里等她一同上臺階進去。
西西身上一襲豆沙粉羊絨大衣,內搭深棕色高領打底,淺粉闊腿褲隨風輕拂。見虞念快步走來了,她嘴角揚飛揚,在那片柔和的光線中朝她揮手。
虞念把墨鏡推上頭頂,三步并兩步走過去,一把摟住西西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富婆,還想不想薅一波資本羊毛?”
西西一愣:“???”
虞念湊近她耳邊,聲音帶笑:“看見野山菌子的鏡頭沒?等會兒咱倆對著太陽笑,越夸張越好,越做作越妙,千萬別看她的鏡頭,一眼都別瞟?!?
西西忍俊不禁:“這也太突然了,我一下子哪笑得出來呀?”
虞念挑挑眉,心生一計,轉了話題:“你家馮總……昨天是不是回來了?”
西西頓時睜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虞念臉頰微紅,卻硬是繃著一臉“為姐妹兩肋插刀,”的正氣,貼到西西耳邊悄聲道:“因為周興野昨晚也回來了。你家那位老當益壯,我家這個活力滿滿……”
兩人目光一碰,瞬間讀懂了彼此眼里那抹小說寫了要被鎖又秒懂的羞意。
下一秒,她們同時仰起臉,對著太陽綻開燦爛無比的笑容——笑意從眼角漫到眉梢,明媚又張揚。
不遠處的鏡頭,恰好定格下這一幕。
后來這張照片登上野生菌子管理的虞念私服分享賬號,沉寂許久的“湘女cp”紛紛冒頭。
畫面里,一個身著長皮衣、頭戴墨鏡,颯爽帥氣;另一個包著軟糯羊絨,笑意甜暖。
兩人并肩立在晨光中,笑得毫無保留、生機蓬勃??床怀鼍唧w在笑什么,卻讓看見的人也不自覺揚起嘴角。
評論區很快沸騰:
“是背德感嗎?是禁忌戀嗎?不,是女生之間那種彼此懂得、彼此照耀的美好!”
“誰再說美只有一種樣子?這分明是各有各的光彩,各自盛開,又互相映照?!?
“辣有百味,美有千態。湘女cp,你是風我是沙,纏在一起——是絕色雙椒。(紅綠辣椒)”
中午,西西興奮地跑來請虞念喝奶茶:“有貴牌找我穿版啦!羊毛到手,恭喜你和野山菌子喜提奶茶年卡!”
虞念接過卡片,挑眉看她:“瞧你這高興勁兒,你家霸總老公怕是笑你沒見過世面?!?
西西豎起食指晃了晃:“no no no~他送了我一只‘大鵝’,我自然笑納??蛇@也不妨礙我為撿了天上飄的幾根鵝毛開心呀——反正都是我的。對不?”
“對。我們又不傻——你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庇菽蠲虼揭恍?,“誰要為下一任開源節流?當然要抓住一切合理資源,向上走。”
西西打了個響指:
“bingo?!?
下午,虞念看著楊媛發來的花鼓戲男生舞蹈動作編排,再看看團里青黃不接的現狀——小生演中生的年紀,中生頂老生的活兒——不由得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扶住額頭。
唱是沒問題,可要讓年近半百的“嗲嗲”記住這些動作,就連年輕小生都得練上一天兩天吧。
排練廳里,武生正拿著視頻示范動作:“不對,抬手是這邊——”“哎,搞錯了,腳不能動,動了就不好看嘞!”
虞念捏著手機,手心微微冒汗,忍不住給楊媛發了條微信:“動作能不能稍微簡化一點?照這樣學到四公開錄,他們恐怕都還沒練熟……”
楊媛很快回復:這已經是最基礎的了。她建議虞念找個編舞老師,根據學員的實際狀況重新調整。不過她也坦言,這種要在“廣場舞之上、街舞之下、最好還帶點民族風”的編排風格,確實不好找人。在周興野的編舞團隊里可能也難有完全符合要求的,但單獨指導虞念自己的舞蹈部分,她還是可以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