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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寶?來撒!我倒是想看你出個什么洋相!”一個留著八字胡的男人對著虞念不停嗆聲。他身上那件黑衣早已蹉跎成灰,手機卻仍一個勁兒往虞念鼻尖前懟,一副豁出去的賴皮樣。
虞念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拉下自己的口罩,那雙明亮的眼睛毫不避諱地直視對方,用清晰響亮的星市方言回敬:“你再懟過來一下試哈看?真當我是坨棉花?西西,叫機場公安來!就說t2航站樓國內到達口有人聚眾騷擾,威脅到了我兩的人身安全,讓他們來處理!”
她這口調子高的方言和“人身安全”的威脅,讓嘈雜的人群為之一靜。那八字胡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硬茬,聽到要動真格,他混濁的眼珠轉了轉,氣勢矮了半截,下意識地把手機收回了些周圍幾個本地代拍也面面相覷,他們只想拍視頻換錢,可不想去局子里查戶口。
趁這個空隙,李雯西用力掀開擋道的人,護著虞念硬是擠出一條路,兩人迅速鉆進來接應的車里,“砰”地關上了車門。
第38章
上車后,西西斜睨著她,眼帶笑意:“虞老師,這是回了星市,開始恢復本性了?”
虞念摸出手機,屏幕正好亮起。看到周興野發來的“師傅手術成功,但為保險起見需在icu觀察一周”的消息,她懸了一路的心終于放下。
她深深吸了口氣,轉頭對西西笑道:“還是星市的煙火氣更適合我。”
西西忍俊不禁:“你說的該不會是空氣里的二手煙,還有地上隨處可見的檳榔渣吧?這算什么煙火氣,倒像是以毒攻毒,反倒讓你這顆野山椒茁壯成長了。”
“那可能真的是。”虞念舒舒服服地靠進座椅里,“你都不知道我在京市當甜椒有多累。上次生理期差點原形畢露,還好周興野及時為我出頭,反而幫我打了掩護。”
說到這兒,她伸手輕輕捏住西西的臉頰:“倒是你,當別人的軍師,賣了我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哎哎哎,”西西扭頭躲開她的魔爪,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唇角,“說到周興野,某人在偷笑哦。”
“我哪有!”虞念耳根一熱,一把挽住西西的胳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什么時候偷偷跑去當人家的軍師了?”
西西嘟起嘴:“以你的聰明,難道還猜不出來?”
“讓我想想…是不是因為看到周興野寧可穿繃撐的新衣服,也不愿意穿合身但別人穿過的舊衣服,所以你就擔心他在感情里也有潔癖?我們吃飯的時候故意干脆先揭我的底,提起我和秦燦宇的事,等他過了你這關,你才答應幫他出主意的吧?”
“什么事都逃不脫你的法眼”
“我替周興野當感情軍師,現在該輪到你為花鼓戲出謀劃策了。”西西輕敲了敲車窗玻璃,“劇團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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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團門口已是水泄不通。里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街坊伸長脖子,幾名穿著市容管理制服的人員面色嚴肅,廖哥帶著他那幫兄弟像金鐘罩般圍在劇團四周。幾名公安同志站在中心調解,聲音淹沒在吵吵嚷嚷的人聲中。
風波中心,一條土狗蜷在廖哥身后低聲吼叫。排練廳內一片狼藉,幾張桌椅被暴力踹斷,桌腿子散落一地。
“我們接到他們舉報,這條瘋狗在劇團外狂吠咬人后亂竄跑入劇團。有重大安全隱患,必須處理!”打狗隊為首的人舉著捕狗叉,語氣強硬。
“放屁!”廖哥擲地有聲吐出兩字。他身形不算高大,但往那兒一站,自有一股讓人不敢逼視的氣場。他唰地抖出綠色疫苗本:“‘大黃’每年疫苗一次不落,它是我借給劇團排戲的動物演員,什么時候成瘋狗了?”
他帶著老江湖的“殺氣”掃過那幾個口口聲聲說遭狂犬病瘋狗咬傷的壯漢。幾人眼神閃爍,氣焰在廖哥的逼視下漸漸熄滅。
廖哥混跡江湖多年,一眼就認出這幾個是專打法律擦邊球的小嘍啰。
幾個兔崽子知道廖哥早就金盆洗手,但仍存著忌憚,出來混的誰沒聽過一句話,為人兇狠廖三爺,誰見廖傲不遞煙。
廖哥的本名廖傲,江湖人稱廖三爺。真進去過的大哥和街頭混混,一個眼神就能看出天壤之別。
僵持中,一個領頭模樣的壯漢悻悻站出來:“好,廖哥,我們信你。但這狗就算沒病,咬了我們兄弟總是事實吧?賠個疫苗錢,不過分吧?”
“賠錢?”廖哥眼神一沉,慢條斯理地點了支煙,“‘大黃’現在是劇團在訓的動物演員。要賠錢,你去找劇團策。我廖某不是來當冤大頭的。是防止有人在劇團里搞名堂鬧事的”
這話把皮球踢了回去,那幾人臉色頓變。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廖傲是真的變好了,上次看我腰痛,還幫我背米上六樓咧!”
街坊鄰居們看到被打砸的稀巴爛的劇團,朝廖傲喊:“廖伢子,不能讓他們走了!”“看看他們把劇團砸成什么樣子!”“賠錢!必須賠!”人群騷動起來,把出口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