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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屹川開門見山地道:“西軍營一直是你的管轄范圍,你西軍營的兵擄走了我將軍府的人,不當給我個說法么?”
“不就是一個丫鬟,蕭大將軍你先別急。再說,蕭將軍怎么確定那些人就一定是我西軍營的,說不定是哪個將士丟了牌子,被別人撿到,然后那人再行兇……”
趙志山是西軍營的統帥,掌管西軍營二十余載,年輕時還算是驍勇善戰的漢子,后來年紀大了心也倦了,遇事也越發懈怠起來。
大興鐵蹄制霸幾國,未曾有過多少敗績,唯獨戰敗的幾場,大多是出自西軍營趙志山。
趙志山也知道皇帝對他多有不滿,但他過往也有戰功,念在他年紀大了,皇帝對這種未曾犯過大錯的老將,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趙志山,我看你是安逸得太久,糊涂了。”蕭屹川收斂了客氣,不再給他留顏面,“被你西軍營擄走的是安陽公主的貼身大丫鬟,此事若被皇帝知曉,若被蜀君知曉,那便是對皇帝的無視,對興蜀兩國的無視。趙志山,你擔當得起么?”
“我說了,未必……未必是西軍營的人,說不定丟了牌子……”蕭屹川生氣的時候有些嚇人,趙志山有些慌了,他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甚至認為此事和稀泥,遮掩過去便算了。
“若丟了牌子冒用你西軍營的名頭犯事,你一樣逃脫不了罪責。”蕭屹川再不打算與趙志山說下去,趙志山此人病入膏肓,仗著有軍功在身,頹靡太久了,早就晚節不保,“來人,將趙志山羈押,隨我一并入宮。”
聞言,蕭屹川身邊的幾名副將立刻上前,按住了趙志山的肩膀。
趙志山干嚎一聲,久于操練,沒有掙脫開年輕人的束縛:“你敢……我幾十年的軍功再身,你就不怕皇帝治你的罪!”
蕭屹川自然摸清了興帝的心思才會這樣做。
興帝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吐露過對趙志山的不滿,興帝也敲打過幾次趙志山,但不知道趙志山是真不懂還是裝糊涂,始終沒什么改進,還愈演愈烈,小妾都領到軍營去了。
蕭屹川冷若冰霜的語氣不容半點兒商量:“你那點兒軍功早被你消磨殆盡了。”
屋子里響起腳步聲,慕玉嬋避開書房的門,下一刻,一名老者便被幾位將士按著肩膀壓出來。
慕玉嬋也有些吃驚,沒想到蕭屹川為了幫她找仙露,能做到這個份兒上。
他竟然直接押送西軍營的老將見興帝,興帝當真不會為此而責怪他嗎?
正想著,蕭屹川緊隨其后走出了書房,身上有股濃重的肅殺之氣,令人不寒而栗。
但在見到慕玉嬋的那一剎那,似乎煙消云散了似的。
慕玉嬋未施粉黛,長發垂于腰際不綴一點發飾,她的五官明艷,卻因為常年的病癥徒增幾分蕭索,即便穿著厚厚的狐毛大氅,也遮不掉身上的宛若霜雪般的氣息。
蕭屹川不敢高聲語,唯恐慕玉嬋再受到到一點驚嚇。
“你怎么來了,可曾用過早飯?”
這態度轉變太快,羈押趙志山的幾個副將包括趙志山在內都不可思議地看了過來。
“將軍……我……我吃不下。”
慕玉嬋的眼圈微紅,晶瑩的珠子蘊藏在眼瞼中,頑強的不肯落下。
蕭屹川知道她極不喜歡在人前落淚,此刻是在忍著。
他也沒有真正意義上見過慕玉嬋落淚,更沒見過她示弱的樣子。
飛雪連天,長日將明,蕭屹川視線回攏,落雪折竹,一片雪花落在了慕玉嬋的肩頭。
是大寒歲至。
男人垂眸、抬手,輕而又輕地拂去她肩上的一片紛紛:“你放心,我這就把仙露完好無損的給你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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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屹川押著趙志山進宮不到一個時辰,便有消息傳回到將軍府。
趙志山作風腐化、驕橫放肆,不僅疏于西軍營的操練,還克扣軍餉,甚至將寵妾帶入軍營過夜。
大興帝罷黜了趙志山的所有職務,念其年歲已高且立過戰功,免其死罪,終生圈禁于趙氏祠堂,不死不出。
大興帝手段強硬,短短一個時辰便另立了西軍營的統帥,協助蕭屹川緝拿真兇。
實際上,大興帝并不關心一個蜀國丫鬟能否被找到,只是借著這個由頭處置了趙志山,順便整頓一下日漸空虛的西軍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