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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從荷包里拿出一枚銅質的牌子:“公主,您看。”
慕玉嬋拿起來端詳了會兒,燭燈之下一只白虎栩栩如生:“這是……西軍營的圖騰。”
“是,公主。”
大興東、西、南、北四大軍營各自有各自的圖騰。
東軍營是蒼龍,西軍營是白虎,南軍營是朱雀,北軍營是玄武。
慕玉嬋便見過蕭屹川有一枚雕刻精美的朱雀大印,那是南軍營主帥的帥印。
而四大軍營的兵卒,都會配發一枚刻有自己所在軍營的銅制牌,若上了戰場不幸犧牲,也會從這枚銅制牌上快速認出是隸屬于那個軍營的將士。
芍藥憂慮地直搓手帕:“公主,我實在害怕,若他們是尋常匪徒,我便先報官再來將軍府找您,可對方是軍爺。公主,這群人明顯是盯上了仙露,才埋伏在月桂閣附近了,與其說他們是想挾持仙露,或者說,實則是盯上了……”
芍藥抬頭看過來,一臉擔憂。
那些人脫下軍服擄走芍藥便是不想被人識破他們的身份,若仙露報官當做尋常的走失案,官府怎么都不會查到西軍營去,遺落這枚西軍營的白虎牌是對方計算之外的失誤。
慕玉嬋明白為什么芍藥不報官了,茲事體大,軍爺犯案官府一般會推脫,加之仙露是將軍府的人,官府左右為難,反而影響案子的進展,莫不如直接來將軍府找蕭屹川解決。
芍藥的分析有些道理,這群人擄走了仙露,但最終的目的應該是她。
可她實在很難將自己與大興的西軍營聯系到一塊兒。
現在不是想原因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先把仙露找到,仙露在外邊多留一刻,便危險一刻。
仙露、明珠兩個大丫鬟是跟她一起長大的,情誼頗深,慕玉嬋實在擔心仙露會有不測。
“公主,仙露是您身邊最最聰慧的丫頭,您別擔心,她一定不會有事的……”明珠說著安慰慕玉嬋的話,自己的淚珠子已經控制不住往下掉。
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慕玉嬋知道,眼下芍藥和明珠都已經慌了,她這個做主子的縱然擔心害怕,也萬不可以露怯。
“芍藥,你先回住處歇息,等我安排,這幾日月桂閣照常經營,切記不要讓別人瞧出什么端倪。仙露失蹤,對方一定清楚我們會找她,他們也許尚不知道我們已經清楚對方有可能是西軍營的人,不要打草驚蛇。”
說了一串兒話,慕玉嬋眼前有點兒暈眩,耳朵里也出現的刺耳尖銳的鳴音。
她閉了下眼睛,壓下一陣難受:“明珠,派兩個府中武藝高強的護院暗中護住芍藥,然后隨我去找將……”
慕玉嬋的話還沒說完,眼前一黑,已經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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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玉嬋再睜眼的時候,入目是繡著牡丹飛鳳的大紅床幔。
短暫的凝滯過后,芍藥與她交談的畫面飛速閃過腦海。
她知道她暈倒了,卻不知道暈了多久,仙露失蹤在外,每一刻都至關重要,慕玉嬋強撐著起身,就要掀被子。
“公主,公主您躺好。”明珠這會兒已經不哭了,但眼睛腫著,她按下慕玉嬋,不讓她亂動。
“將軍呢?在不在府里?”
“在的在的,就在書房,聽說出事了,將軍今日沒去南軍營。”明珠勸道:“公主,將軍已經知道事情原委,在派人找了。您好好歇息,別急壞了身子。”
明珠給慕玉嬋倒來一杯溫水,慕玉嬋茶飲不思,推拒掉了。芍藥來時還是天黑,慕玉嬋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蒙蒙亮,這么說應當已經過了很久。
“扶我去書房見他。”
明珠知道慕玉嬋擔心著急,勸也沒有用,與其讓公主呆在房里干著急,還不如讓她去找將軍了解清楚狀況。
慕玉嬋被明珠扶到了如意堂的書房,書房的門匾上寫著“制怒慎獨”四個大字,是蕭屹川已經仙去的生母順和長公主所提,送給蕭老爺子的。
大興冬日多雪,飄飄雪花又飄了起來,積上了檐角,慕玉嬋抬手想要敲門,聽到房門內有對話聲,懸在半空的手頓住。
“蕭將軍,你一清早就將我請到你府上,弄了半天就為了尋個丫鬟?”
說話的聲音有些蒼老,但底氣十足,略顯不滿。
也難怪他不滿,說是“請”,但還不如說他是被蕭屹川押來的。天還沒大亮,他便被蕭屹川的幾個副手從小妾的床榻上揪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