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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么涼,我、我把太醫(yī)叫過來吧。”
為了防止馬球賽有人受傷, 太醫(yī)院跟過來不少太醫(yī)。
慕玉嬋手上一暖,回過神,怔愣地看了容福一眼,才慢慢緩過來:“謝謝你……我沒事,歇會兒便好了。”
慕玉嬋是有些難受了,聲音也隱隱發(fā)抖,她的心臟像是被斜斜刺進去一根針,陣陣地疼痛。
她知道是因為驚嚇過度造成的,輕輕揉按著心臟的位置,看來晚上回將軍府再讓明珠熬一副藥安神的湯藥才行。
后邊的比賽慕玉嬋實在無心觀看,太刺激了,她的心臟真的受不了。
張元因重大失誤被換下了場,蕭承武替補而上,蕭承武最擅馬術(shù),身子也靈活,后邊的比賽在大哥的幫助之下連進七球,以碾壓般的優(yōu)勢結(jié)束了與羅剎的馬球賽。
大興贏了馬球,帝后臉上露出欣喜,對兩隊分別進行了一番獎賞,隨后回宮去了。
女眷們也跟著自家的馬車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東郊馬球場。
蕭屹川將馬騎回場邊,衣裳也沒換,就赤膊來到了慕玉嬋面前。
慕玉嬋還坐在椅子上,呼吸不太平穩(wěn),并沒有因為蕭屹川的到來而起身。
蕭屹川稍稍彎下膝蓋,用雙手撐在自己的兩條大腿上:“今天容福公主和你說什么了?”
慕玉嬋抬頭,露出慘白的小臉:“她沒說什么,怎么,你還有心情看我這邊?”
沒想到蕭屹川眼神兒這么好,他在球場上揮汗如雨,竟然還能分心東看臺上的事兒。
被戳中心事,蕭屹川也沒否認,只看著對方的眼睛:“嚇著了?”
“笑話,看個馬球賽還能嚇著?”慕玉嬋極力掩飾掉自己驚恐過后的纖弱,“父親呢?”
蕭屹川:“與老二老三先回去了。”
“你怎么不一起走?”
蕭屹川看起來心情不錯,淡淡笑道:“我還得等你,難不成讓他們一塊兒等么?他們幾個急性子,可等不及。”
男人不常笑,每當(dāng)笑起來的時候左邊的嘴角有一個極淺極淺的酒窩,慕玉嬋盯了那酒窩一瞬,越看越不順眼:“你還笑得出來?那馬球若打中的是我,這會兒我大概已經(jīng)見閻王了。”
“你別亂說,閻王爺也怕你這張嘴啊,才懶得收你。”蕭屹川唇畔的笑意淡下,直起身子,“走吧,我們也該回將軍府了。”
慕玉嬋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哪知才起身邁出一步,就開始眼前發(fā)黑了,她的身子打晃腳上一軟,恍若無骨地歪向一邊。
蕭屹川一把扶住她,聲線沉了三分:“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慕玉嬋靠在蕭屹川的胸口,一手扶住蕭屹川的小臂,男人身上的汗水沾濕了她的衣袖,那只扶著男人小臂的手也不可避免地摸了一手的汗。
慕玉嬋緩了一會,待到神色清明后,見蹭了一身一手男人的臭汗,頓時受不了了。
她用帕子猛擦手,這件兒衣裳大概再也不會穿了。
“我能有什么事兒?倒是你。”慕玉嬋盯著蕭屹川的后背:“不讓太醫(yī)看看?”
蕭屹川往羅剎人那邊覷了眼,慎重地道:“等一會兒上馬車了,你幫我看一下就行了。”
有羅剎的人在,他不好叫太醫(yī)診治,慕玉嬋明白,蕭屹川是大興最有震懾力的一柄寒劍,自然不肯讓羅剎國的人知道他受傷。
因為還要看傷的緣故,蕭屹川沒騎馬,而是與慕玉嬋同乘一輛馬車回去。
上了車,蕭屹川便直接開始解衣裳。
慕玉嬋別開眼,故作淡定,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后,蕭屹川盤膝而坐,將寬闊的背脊露出。
“……怎么樣。”他問。
慕玉嬋坐在他的身后,屏住呼吸地湊過去,近距離檢查男人的后背。
溫泉那次夜色太暗,剛才在東郊馬場離得太遠,兩次都看不清細節(jié)。
這會兒,一切近在咫尺,小麥色的肌膚散發(fā)著健康的光澤,馬球打過得地方紅了一塊看起來沒什么,倒是他的背上另外一處有一條不算猙獰卻也十分明顯的傷疤。
“你這處傷疤是怎么弄的?”
蕭屹川側(cè)了下頭,鬢邊的發(fā)絲因為側(cè)頭的動作垂落過來:“十四歲的時候頭回出征,被敵軍射中一箭。”
蕭屹川說得很輕松,描述了當(dāng)年那場戰(zhàn)役的場面,慕玉嬋卻被他描述的場面驚出一身冷汗。
戰(zhàn)爭災(zāi)禍一直是很殘酷的,慕玉嬋很難想象,如果她和蕭屹川沒有聯(lián)姻,蜀國回事什么樣的下場,她作為一個蜀國皇室的公主又會是一個什么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