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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玉嬋真就沒把上次當回事兒,況且他們分房也不是因為容福,而是因為一個五歲小丫頭的“情書”。
這話沒法告訴容福,不忍容福困擾的樣子,慕玉嬋只好說了些安慰的話,馬球場的比賽也開始了。
除了引人注目的蕭屹川,蕭老爺子也是場上的亮點。
老爺子年紀最大,卻與眾多年輕人們一樣,赤了右膊。
不愧是武將出身,蕭老爺子即便沒在戰(zhàn)場也不曾疏于鍛煉,身板不僅硬朗,胳膊上也有大塊大塊的肌理。
兩只隊伍,每隊十人,一一上了球場,慕玉嬋掃了下人群,發(fā)現(xiàn)蕭屹川這隊另外一個熟悉的面孔。
張元,他竟然也上場了。
張元也是一名武官,卻不在南軍營當差,而在西軍營就職,他是個善于逢迎之人,仕途十分順利。
如今這個場合,十人的隊伍中包含東西南北四個軍營的人,張元則是代表西軍營上了場。
伴隨一聲鼓響,馬球賽開始。
羅剎國的人天生體型高大,一開球便奪得了先機。在連進三球之后,大興的隊伍逐漸找到感覺,很快將比分追了上來。
這三分都是蕭屹川進球而得,羅剎人看出端倪,改變了戰(zhàn)術,十人的隊伍竟分出三個人一并防守蕭屹川。
蕭屹川頓時被束縛了手腳,一直尋找突破的機會。
可那三位羅剎大漢幾乎是貼身防守,兩個一左一右用馬匹夾著蕭屹川,另一個時而在前,時而在后,謹防蕭屹川沖出來。
不過這也給了大興同隊他人的控球機會,九打七的局面,頓時讓大興一隊輕松不少。
羅剎人被逼得緊迫,不得不揮桿兒出球。張元策馬而上,球桿一橫,成功將這球防了下來。
“好!”
場上場下都爆發(fā)出了喝彩之聲,只等著張元持球反擊。
而在眾人都不曾注意的視角里,張元對上了羅剎年長使臣的眼睛,兩人的眼神飛快交匯,似乎達成了一個共識。
只見張元爆喝一聲,揮桿而上,球桿大力沖擊到馬球之上,直奔蕭老將軍的面門而去。
不光慕玉嬋,幾乎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那馬球狀小如拳,有些分量,別說打在蕭老爺子臉上,就算打在年輕人的身上也會造成不可估摸的傷害。
容福害怕的閉上了眼睛,慕玉嬋攥緊手帕,眉心皺緊。
四下已經(jīng)有了抽氣聲,那馬球會擊中蕭老將軍幾乎已是必然。
而在此時,一匹黑馬從側面躍出。
來不及揮桿,馬背上的蕭屹川身體往前一傾,生生用后背給蕭老爺子擋住了馬球的沖擊。
眾貴女們尖叫出聲,慕玉嬋豁然站起身,手中的雕花暖爐“咚”的一下摔在地上,散了。
第24章 揉揉
中間看臺上的大興帝后也都跟著緊張起來, 輸一場馬球事小,傷了蕭屹川事大。
羅剎人無非是多年朝貢心有不忿,爭口氣罷了,若蕭屹川因此受傷那才是得不償失。
彼時, 蕭屹川伏在馬背上, 一手緊握韁繩, 一手緊握球桿,骨節(jié)泛白。那條赤著的胳膊、露出的半個肩膀已經(jīng)出了汗。
他的背脊起伏, 呼吸急促,也不知是因為過于疼痛還是受了什么重傷。
慕玉嬋嘴上一點血色也無。
他不會就這么死了吧?
她想。
好在眾人擔憂之際,馬背上的男人忽然直起來身子, 雙腿一夾馬腹, 黑馬破陣而出,蕭屹川猛揮一桿, 馬球以一個幾乎肉眼都不可察覺的速度,直奔羅剎國的球門而去。
負責計數(shù)的官員立刻又給大興計得一分。
大興帝方才隨時準備叫停,見此場景才長出了一口氣。
慕玉嬋也放松下來, 身子一軟,坐回了椅子上。
容福公主看了看地上慕玉嬋散架的暖手爐, 將自己的遞過去:“安陽公主,你用我的吧。”
慕玉嬋的確被嚇到了, 沒聽見容福與她說話, 發(fā)鬢也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容福并未介意, 叫人收拾了地上壞掉的暖手爐,執(zhí)起慕玉嬋的手打算把自己的塞給她, 卻被慕玉嬋手上的冰冷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