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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年，在西江河拋尸案里，畢加索和梵高的名言以一種謎語的形式再次出現(xiàn)。

剎那間，李疏梅有一種醍醐灌頂?shù)母杏X。

在當時的畫展里，在梵高的臨摹畫附近，有一個女人正站在那打量她，當她注意到那個女人時，那個女人瞬間走至屏風后面，消失在她視野里。

而這轉(zhuǎn)瞬即逝的背影，李疏梅有印象，是黑色的，她是黑頭發(fā)、黑衣服，而且年齡不會太大，除此之外，李疏梅沒有獲得更多的信息。

當時她沒有多想，但是今天回想起來，她終于意識到，那個女人很可能就是白皇后。

那個身影，和紫山給她的照片里模糊的女人身影也有幾分相似，都是黑衣服，身材都很高挑，而且看起來年輕。

所以，白皇后很早以前就出沒在他們的周圍，她始終都在。

她似乎全力在向人們揭示一個重大的秘密，通過畢加索和梵高兩人的作品和名言，時間跨度一年之久。

李疏梅在思考時，臉上的冰冷氣質(zhì)更加深層，眉眼之間的疏離感也加重，祁紫山始終沒有打擾她的思考，不過他卻從李疏梅的眼神當中看出她似乎找到了答案。

幾分鐘后，李疏梅果然抬起頭，望著祁紫山自信地說：“紫山，白皇后在一年前就出現(xiàn)在畫展里……”

她將剛才思考的結(jié)果全部告訴了紫山，紫山也是驚訝不已，他當時也和李疏梅一起參觀了畫展，但是一年時間過去了，對于一個普通的畫展來說，誰也不能說記得什么細節(jié)，李疏梅恰恰就記住了。

“所以白皇后在一年前就開始設(shè)計這個謎局。”祁紫山說話的語氣很平靜，因為他知道白皇后有多么恐怖，兩年來，他們從未找到她的任何信息，這一次西江河拋尸案就絕不會是她的臨時起意，很可能在一年前，她就開始謀局。

她借用了畢加索和梵高兩個抽象的意象，來傳遞她的目的，正如易景行所言，她正在做一件她認為“神圣”的事。

雖然祁紫山現(xiàn)在還不知道白皇后要做什么，但是她一定不會淺嘗輒止、半途而廢，可能還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他們。

“紫山，我想到了，我好像想起了什么！”李疏梅忽然睜大杏眼，略顯幾分驚恐地說。

祁紫山很少見她如此激烈的情緒，李疏梅額頭上冷汗淋漓，甚至有豆大的汗珠往下墜落，他連忙安慰：“疏梅，你別急，你慢慢說。”

“這一年來我們調(diào)查的所有重要案件，都有可能是白皇后的杰作？”李疏梅說出了一個令祁紫山震驚的觀點。

“……”祁紫山眉頭深蹙，他在思慮李疏梅畫里的意思，因為這一年來，李疏梅經(jīng)手的重要案子，無非就是姜琴玉案、農(nóng)藥廠羅向松被害案、高校投毒案，以及由水泥屋女尸案引起的唐梨音案。

這四件案子是他們辦理的最重要案子，每一個案子都十分棘手，李疏梅說這都是白皇后的杰作，祁紫山怎么可能不震驚。

“紫山，我想馬上回局里驗證下我的想法。”

“好，好，我們馬上回局里。”祁紫山連忙啟動汽車，他只覺后背隱隱發(fā)涼，衣衫漸濕。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們所經(jīng)歷的一切案件，可能都是白皇后早已設(shè)計的“作品”。

車子疾馳回到市局，兩人趕到辦公室時，里面空無一人，非常安靜，曲青川費江河馬光平他們應(yīng)該去外面查案了。

祁紫山將辦公室門關(guān)上，李疏梅回到座位，在他的幫助下，從抽屜里、柜子里將一年來的畫稿全部搬了出來，平時不覺得，日積月累的過程總是很平淡，當所有畫稿放在桌上時，竟已疊成一座小山。

李疏梅已經(jīng)來不及感嘆她畫了這么多畫稿，她對紫山說：“紫山，我們把四件重要案子里的畫稿分出來。”

“行。”

將畫稿分成兩部分，兩人依次對畫稿進行篩選。很快，四件案子里的畫稿全部篩選了出來，占據(jù)整個畫稿的一半以上。

實際上在翻找的過程中，李疏梅已經(jīng)越來越印證了自己的觀點，祁紫山似乎也明白了李疏梅的想法。

最后，李疏梅從三件案子里分別抽了一張畫稿出來。

這三件案子分別是羅向松案、高校投毒案、唐梨音案。

羅向松案的畫稿上，是李疏梅畫下的一塊完整橘子皮，嚴格來說，是兇手譚玲作案當晚，在羅向松的辦公室，剝吃橘子后留下的橘子皮，橘皮被分成大小幾乎均勻的六瓣。這塊橘皮在譚玲的口供里，作用是為了擾亂警方的視線。

高校投毒案的畫稿上，是李疏梅畫下的一對鈷藍色手套，這對手套很隨意地躺在狼藉不堪的地面上，李疏梅畫下了手套的細節(jié)。這對手套在兇手謝天元的口供里是母親留給他的禮物，最后也成為偵破案件的關(guān)鍵證據(jù)。

唐梨音案的畫稿上，是李疏梅畫下的幾片干涸檸檬片，檸檬片曾出現(xiàn)在唐梨音案中三名死者黃曼麗、譚蕓夏和胡靈妍的口腔內(nèi)，是唐梨音的母親、兇手向紅故意設(shè)計的，檸檬片一度把警方的視線引導至喜愛泡檸檬茶水的朱丞星身上。

這三個證據(jù)，橘子皮、藍色手套和檸檬片，都曾在三個案件里迷惑了警方，甚至一度將警方的視線轉(zhuǎn)移百八十度，李疏梅曾經(jīng)一度以為，這是犯罪嫌疑人精心設(shè)計的迷局，但今天看來，這些都并非犯罪嫌疑人的迷局，而是白皇后的迷局。

在第一件案子姜琴玉案發(fā)生之后，在“時代巨匠”畫展上，白皇后就為后來的三件案子設(shè)下了線索，那就是橘子皮、藍色手套和檸檬片。

也就是在畫展上被展示的梵高作品《橘子，檸檬和藍色手套》。

這就是李疏梅感悟出的線索，也是令她震驚萬分的線索。

同樣，這也是讓祁紫山久久沒有平靜下來的線索，他已然理解李疏梅想說的是什么，只是他依然難以置信，白皇后竟然設(shè)計了這三件案子。至于第一起案件姜琴玉案，白皇后有沒有參與現(xiàn)在還難以證明。

祁紫山說：“白皇后就是利用橘子、手套和檸檬，設(shè)計了這三起案子，她在畫展上就預(yù)言了。所以，這三起案件的兇手應(yīng)該都認識白皇后，我們必須再去走訪下他們。”

李疏梅重重點頭，如果說這三起案件都和白皇后有關(guān)，那么這三起案件的兇手一定認識白皇后，而且關(guān)系并不淺顯，不然這樣精心的迷局不可能那么完美的實施，他們一定通過什么方式進行過深度交流，而且在他們被捕后，并沒有供出白皇后。

白皇后也一定是十分謹慎的，她既參與了這些案件，又全身而退，他們可能只是認識白皇后，但是并不知道白皇后真正的身份是誰。

她問：“這幾起案子的兇手都伏法了嗎？”

祁紫山說：“我最近正好關(guān)注了，姜琴玉案的兇手顧笙已經(jīng)槍斃，羅向松案的兇手方雅雯和譚玲還在庭審階段，高校投毒案的兇手謝天元也在庭審階段，還有唐梨音案的兇手向紅也正在庭審階段。”

“他們既然都在，我們可以再去走訪一下。”

祁紫山說：“這幾個人當中，謝天元精于圍棋，他能夠設(shè)計出這種案件其實并不奇怪，我覺得他可能更多是因為父親被冤枉，被白皇后以情感支撐的方式趁虛而入。而其他幾人，不但有情感支撐，應(yīng)該白皇后都提供了精密計劃。”

“我記得譚玲的性格比較柔軟，我們是不是可以從她入手。”

祁紫山思考了下說：“譚玲可能并沒有接觸白皇后，她和方雅雯完成交換殺人，更多是受方雅雯的鼓動，那整個殺人計劃都是方雅雯策劃的。”

“對，你這么一說，我完全理解了，所以我們現(xiàn)在需要談話的人是方雅雯、向紅和謝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