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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了一會夏忍冬的工作,夏忍冬問:“聽說妹妹當刑警了。”
“哎,誰說不是呢。”
夏忍冬笑著說:“爸爸總是寵著她。”
誰又說不是寵著她,疏梅只要說什么,夏祖德都同意,但唯獨當刑警這件事,他猶豫了很久,他緩緩抬眼,“冬冬,告訴爸爸,秀秀是不是和你說過什么?”
“你是想問,她為什么當刑警這件事?”
“是啊。”
“爸,秀秀沒和我提過,你是不是擔心,她不是因為你,才去當了刑警。”
夏祖德的擔心就在于此,但是他不好過問疏梅,疏梅也不會告訴他,所以他想從忍冬的口中探到些什么,畢竟她們是無話不談的姐妹。
“爸,其實當年秀秀只有六歲,”夏忍冬的語氣低沉了下來,“她還小,她不會記得那件事。”
夏祖德也希望不會記得,她們都不記得。
慘烈的入室連環殺人案依舊在他的腦海里浮現不去,因為極其惡劣,又全是女性受害者,所以被傳成“極惡之花”,那時,他還是市局支隊長。
但案子沒破,十五年了,案子還沒有破。
這是他一輩子的悔恨。
他記得受害者的慘狀,兇手強.奸折磨受害者后,又將受害者殘忍殺害。
而六歲的疏梅很可能目睹了那一切,目睹了母親被迫害的過程。
因此夏祖德懷疑疏梅學習畫像就是為了畫出兇手的模樣,而當刑警也是為了她母親的死。他并不希望疏梅活在六歲的陰影當中,他始終希望她過得幸福。
“是我對不起……”夏祖德閉了閉眼,眼睛里像是揉進了沙礫,一陣刺痛。
“爸,爸。”夏忍冬緊緊握住他的手,“這不是你的錯。”淚水從她眼角慢慢滑落。
第25章 她不是誰的替代品。
這天,李疏梅同姐姐說了很多話,還陪她去小時候去過的地方轉了轉。十月份了,天氣還有些熱,兩個人買了冰棍,一邊走著一邊吃著冰棍。
時光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姐姐那時候還是扎著兩只小馬尾辮,從李新鳳手里要了幾個鋼镚,拉著她的小手去買冰棍,多余的錢就給她買糖果。
整個下午她玩得特別開心,晚上她們依舊睡在一起,夏忍冬握住她的手說:“秀秀,當刑警不容易,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姐,你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還有,有空要給我打電話,我不是把手機號碼給了你嗎,你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好。”
第二天早上,李疏梅迷迷糊糊摸了摸床邊,笑瞇瞇地醒了,忽然發現床邊沒有人。
她連忙爬起床,喊廚房里的李新鳳:“李老師,冬冬呢?”
“你姐大清早就走了。”
“李老師你咋不和我說一聲?”李疏梅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新鳳特意走到房門口安慰她:“冬冬說,怕你傷心,她會給你打電話。快洗臉吃飯吧。”
“……”李疏梅難過地搖了搖頭,連忙回床上找手機,果然夏忍冬給她發了一條短信:秀秀,姐姐有事,臨時走了,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叫醒你,姐姐永遠都愛你。
李疏梅含著濕潤,把短信反復看了看,又回了一條短信:姐,一路順風,秀秀永遠都愛你。
*
兩天后,省廳將dna檢測報告的結果通過傳真傳了回來,稻田焦尸確認無誤就是崔銳。
軀干dna確認是姜琴玉,子宮里的胚胎確認父系基因來自于崔銳。
殺害姜琴玉的兇器上殘留了兩個人的血跡,一個是姜琴玉,一個是顧笙。
二隊所有人圍在一起,曲青川拿著檢測結果,激動不已:“各位,去審訊吧,我們的案子終于迎來最終的突破了。”
“老曲,結案后,要論功行賞啊。”費江河提醒道。
“那肯定,這件案子大家都有功勞,但是誰功勞最大,大家都看在眼里。”曲青川特意看了疏梅一眼。
李疏梅總覺得自己并沒有做出多么大功勞,這件案子她一直跟著他們的步子走,很多時候也是在他們的推理和分析上做出了一些補充。
“今天審訊,紫山來吧。”曲青川吩咐。
“好,曲隊。”
“那疏梅記個筆錄。”
李疏梅正要說好,馬光平道:“我來記吧,讓疏梅多發揮特長,多畫畫。閆支不是說,她畫得不錯嘛。”
曲青川笑道:“行啊。”
馬光平又調侃起來:“老閆這會估計心里想,畫畫得不錯,人怎么也那么聰明吶。”
“哈哈,老馬這話我咋聽都挺舒服。”費江河笑道。
祁紫山也朝李疏梅投來微笑的目光。
被老馬一頓猛夸,李疏梅的卻有些稍稍臉紅。
現在一切證據都落實了,表面上看,顧笙唯一的結局就是主動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