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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赤也就是這個時候推門進來的,看見精靈一般的女人。
朝霧凜憋不住氣了浮起來張嘴:“你怎么進來了,我在洗澡,變態!”
不分青紅皂白被罵一頓的切原赤也撇撇嘴,他心目中的巫女變精靈,現在一開口就變他的妻子了,幻想真是不靠譜。
切原赤也悻悻然:“我不是也沒洗澡。”
“呃,你沖個澡就行了,難道你也用花瓣洗澡?”朝霧凜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想象著切原赤也在飄著花瓣的水池里開朗地浮起來扮演小美人魚。
不行,不行,這個裝修風格明顯就是歐洲女伯爵的,朝霧凜舉起堅決反對的牌子,她現在手握的劇本是傳聞中會采集少女鮮血用來給自己沐浴以便皮膚緊致的吸血女伯爵。
至于切原赤也這種男的,在旁邊用淋浴噴頭隨便淋一淋就可以了,打網球的男的,要那么精致干嘛?洗完了再打個球不是白洗了?
切原赤也垮著個臉,難以置信自己的待遇被調到最低級。
他站著的樣子看起來過于可憐,朝霧凜沉進水里不好意思邀請道:“要不,你也進來,但是禁止鴛鴦浴!”
禁止鴛鴦浴!禁止動手動腳!禁止在水里撲騰!
眼見三條禁令發行,切原赤也搖搖頭覺得算了,他還是沖個澡稍微睡一會養精神。
這沐浴在冬日里讓骨頭縫都熱起來,朝霧凜換好不太合身的衣服后,趁著切原赤也正在睡的時候到處逛逛。
頗有職業操守的仆人并沒有對朝霧凜的樣貌生疑,未來的她之前留在法國莊園的衣服對于現在年輕健康的身體來說都有些尺寸偏小,仆人預先找出準備的衣物都不太合適。朝霧凜尷尬著讓人從行李箱里隨便找了件放在最表面的,再裹上她自己帶過來的外套。
這種低溫最容易感冒了,她可不能病怏怏地陪在切原赤也身邊使絆子。
這座莊園出乎意料的大,不僅包括這城堡一樣的房屋,還有一大片草地上種植了鮮花,又另有一塊地窖儲存著釀造的葡萄酒。不配備車輛和傭人是絕對管理不過來的,她自己一個人沒法打掃這么大的空間。
朝霧凜順著走廊研究,腳下踩的全是厚重的皮毛地毯,墻上掛的都是筆觸細膩的油畫,她可以肯定這不是切原赤也自己采買布置的,就算給切原赤也十年、二十年,他也不是那種藝術鑒賞大師!
上帝在創造切原赤也的時候,倒入了網球天賦、爭強好勝、堅定心性,但絕對沒有倒入一點藝術相關。
這莊園是怎么來的?不會是和擊殺熊一樣的獎勵吧?朝霧凜疑惑著探頭打量每一間房。
大部分房間空蕩蕩的,或者看起來很少有人進出,也是,她和切原赤也的東西并不多,不算是有購物癖好的那種人。聘請的管家和仆人也不過是堪堪夠用的人數,一個管理,一個種植,一個打掃,一個收納。
說起來——她在保險柜里翻到的《路易斯安娜莊園轉讓合同》就是這個地方的契約嗎?名字聽起來和這個裝修風格很符合呢,也許曾經是屬于一位女王的。
走廊盡頭有樓梯上去,那墻面懸掛了一幅巨型人物油畫,黑發黑眸冷冷凝視著前方,穿著輕便的法式長裙并不是從前繁復的古典樣式,朝霧凜看了許久才發現,這竟然是自己,過于清冷的表情讓她感覺有些陌生。
而且,這誰請的畫師啊?西方人畫不出東方面孔的神韻!完全是打好了面容骨架的底稿,再放飛自我肆意涂色!
怪不得她認不出自己,畫的不像。
朝霧凜牽著裙角以免絆倒,她拾階而上來到了二樓,這里窗戶都開著,空氣是流通的清新的,但也意味著大西洋吹來的風濕冷鉆過她的衣袖。
二樓的房間大多數也都維持著上一個主人遺留下來的模樣,因為朝霧凜知道切原赤也是沒有任何心思去將房間打扮成歐洲風格,他更偏愛的是未來科技或者說游戲世界的風格。
她站在窗口遠望,一大片連綿的綠草地,遠處隱約能看見藍色的海水在翻滾波浪,風吹來的時刻,這片腳下的土地像活了過來一樣飄動。
頭頂走著幾朵云,用油畫來定格就是宮崎駿的世界。
但這里是切原赤也的世界,朝霧凜啞然失笑,在城堡的另一邊,她看見了絕對是切原赤也要求建造的網球場。
以高大的城堡作為遮擋風的工具,避免太過于影響網球在風中飛的軌跡,這網球場看起來還很新,建造使用沒幾年,恐怕僅供切原赤也和他的朋友們切磋。
誰家城堡特地建個網球場啊,朝霧凜手撐在窗口木欄上低聲笑著,也只有切原赤也、只有他們這群愛打網球視作生命的才會執著于自己居住的場所附近有個練球的地方。
這座城堡是如此美麗讓朝霧凜不敢相信這竟然屬于切原赤也,可有了網球場就輕易確認所屬權確實歸切原赤也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