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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爻輕巧地踏進門來。燈輝昏黃,映著他清晰的眉骨、微抿的薄唇,還有那截露出中衣的鎖骨……她日思夜想的輪廓,如今近在咫尺,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懸在他眉間,想摸一摸,可又怕驚擾了他。
他似瘦了些,這一個多月……可曾像她想他這般,想她?
“啊!”
手腕倏地被扣住,只一個用力,她便跌進他懷里。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心跳聲又重又急,震得她掌心發麻。抬眸,正對上他幽深的雙眼,哪里還有半分醉意?
“裝的?”雖是嗔怪,嗓音卻軟得不像話。
嚴彧低笑,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死死按在懷中。
月余的思念在此刻化作實質,那熟悉的幽香終于不再是夢里虛無的幻影,而是真真切切地裹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氣,將她的氣息融進肺腑。
梅爻被他勒得生疼,卻舍不得掙開。
他抱得那樣用力,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心跳更是一下重過一下,震得她耳膜發顫,自己心跳也跟著亂了節拍。
“彧哥哥……”她開口軟糯,尾音微顫。
這一聲嬌音,如細密的鉤子劃過他的神經。他眸色驟暗,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熾烈的目光一寸寸碾過她的眉眼,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夢,他的幺兒真的在懷里。
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發間的金釵,緩緩抽出。青絲如瀑散在枕上,襯得她肌膚勝雪,眼尾卻洇著一抹薄紅,比他夢里更艷三分。他的指腹撫過她的額角、鬢發,最終停在頰邊,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眼尾,溢出一聲低嘆:“等急了吧?”
她被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燙到,可他開口又溫柔得不像話。她確實在等他,日日夜夜。過去的時日,他們之間隔著萬水千山,隔著權柄刀鋒,她存著一線希冀,他會來找她,可并不知命運會否成全。
如今他來了,她便覺長久以來的惶然不安,洶涌的思念,全都有了著落。一句“等急了吧”,讓她疏地眼眶發熱。
他拇指蹭去她眼尾濕意,哄道:“我來了,幺兒。”
“彧哥哥……”她嗓音微哽,抬手環住他的脖頸,仰頭迎上去。
他再忍不住,低頭覆上去。唇瓣相觸的瞬間,久違的氣息和觸感撞上心頭,兩人皆是一顫。
她柔軟得不
可思議,而他熱情灼人,舌尖抵開齒關時,他聽見她喉間溢出一聲細細的嗚咽,嬌得讓他下腹一緊,將人摟得更緊。
隔了許久又纏在一起,何止是他忍得辛苦,梅爻亦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在渴望他,想他的氣息,撫觸,親吻,每一寸肌膚都極其難耐。
纏綿的吻突然兇了起來,像兩個沙漠旅人乍見綠洲,彼此都是對方的甘泉救贖。兩人擁在一起,糾纏舔吻,津涎交渡。
衣衫不知何時已散亂,他的唇終于肯離開那被吮得嫣紅的唇瓣,沿著她頸側細嫩的肌膚一路向下,灼熱的呼吸烙在鎖骨,激起她一陣戰栗。
他俯首輕嗅軟緞上兩枝并蒂蓮,緞面輕顫,繡蓮栩栩如生,散著令他癡迷的幽香,甜得發膩,卻又勾得他發瘋。
梅爻氣息凌亂,一聲聲喚著“彧哥哥”,嗓音又嬌又顫,像是被欺負狠了,又似在向他討要更多。
這急急的嬌喘,軟軟的呼喚,她身上的甜香,他掌下的柔膩,齊齊蠱惑著他,比任何情藥都來得兇猛,他渾身緊繃,每一寸肌膚都克制到邊緣。他喘著粗氣,被阻塞的嗓音悶澀而滾燙:“你怎不問問,我這些日子是如何忍過的?想親你、想抱你,想得發瘋,一閉上眼,全是你咬我時的顫音……”
她呼吸一滯,被他濕熱的話語撩得耳尖發燙,心尖酥麻。還未回神,又覺一痛,他竟咬她,一聲嬌吟脫口而出。
他又安撫似的輕吻咬出的紅痕,嗓音沉啞:“可有想我,嗯?是怎么想的?”
一句話,勾出她無數旖旎回憶——那些潮濕的夜、纏綿的吻、他兇野的侵占、溫柔的撫慰……一幕幕在腦海中翻涌,燒得她渾身發燙。
她咬緊唇,不肯答,身體卻誠實地戰栗著。他卻不肯放過她,唇齒肆虐,掌心燙人。梅爻氣息急促,纖腰不自覺地繃直,羅裙上洇開一片深色,她羞窘地掙動,卻被他強硬地扣住膝彎:“躲什么?”
他的吻一寸寸下移,很曉得她何處敏感,低啞的嗓音混著濕熱氣息,掀起陣陣顫栗:“……放松。”
火熱的掌指在肌膚上逡巡,惹得她指尖發顫,素手不自覺揪住他凌亂的衣襟,另只手死死抓住他繃緊的手臂,退維谷間,秀被已擦落在地。
他逸出一聲低笑,掌指游移,灼熱的吐息燙在她耳畔:“……可曾夢到我?”
她已神思渙散,無力分辨他一句句的逼問,渾身力氣如抽絲般潰散,只斷斷續續低吟,嬌得不成調。
目下媚態,耳中嬌吟,全是催磨他的蠱,一寸寸蠶食他的理智。他忍著洶涌的欲念,想討她一句乖巧話而不可得,卻將自己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沉腰下去,為自己找一點安慰,將人箍在方寸之間,低啞的嗓音里全是難耐的克制:“到底想還是沒想,嗯?”
“想的……”似囈語般的話出口,她忽而揚起鵝頸,逸出一聲綿長嬌音,顫栗著癱軟在那里。
他再不耐慢條斯理,桎梏崩斷,情潮決堤,將她完全籠罩,再無一絲縫隙,咬著牙,將她那些破碎的呻吟,全數堵進了唇齒之間。
夜風搖動修竹,簌簌沙響掩住了室內漸沉的喘息。遠處摘星樓燈火煌煌,觥籌交錯的喧鬧如在云端,愈發襯得這一處靜謐。
天禧大喇喇坐在院門口,撓了撓耳根,咧嘴一笑:“我原還覺著你家二爺不近人情,這會兒看來,倒是自己人吶!”
風秀輕哼:“哥哥疼妹妹,難道光靠嘴皮子?我們小姐要星星,二爺都會連夜搭梯子!”
“嗯,是個好哥哥。”天禧望向摘星樓,“要是爹也大方些便更好了!”
風秀斜他一眼:“你家主子若肯入贅,我們王上自然也是大方的!”
“那不能!”天禧一揚下巴,“我們爺如今是大齊的昭王,親王之尊!你幾時見過親王給人當贅婿的?”
風秀嗤笑:“什么昭王?一沒封地,二無兵權,俸祿都說不清個章程,空有個名頭,唬誰呢!”
“空有名頭?”天禧一指摘星樓,“那里頭不是正談著么?待談妥了,不過一紙詔書的事,你且瞧好吧!”
遠處摘星樓的燈火徹夜未熄,南北大事在推杯換盞間寸土必爭。而這一方小院中,久別重逢的兩人卻在仰止俯就間,將思念釀成更醉人的醇酒。
梅爻蜷在嚴彧懷中,青絲交纏,呼吸相聞。
他下巴輕輕蹭著她發頂,掌指以幫她揉腰為由,一寸寸丈量玲瓏曲線,喉間溢出一聲喟嘆:“這夜……怎過得這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