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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祁景之依然覺得委屈了顧鳶。
這次就當為婚禮用,以后還要帶她去更多地方,拍更多照片。
“想什么呢?”顧鳶看了眼他手拎的禮品袋,人卻呆在那兒不動。
男人回神走向梳妝臺,拿出袋子里的東西。
“這是……”似曾相識的一套珠寶,顧鳶心尖顫動。
祁景之把珠寶盒遞給她:“配你的裙子好看。”
買對戒那天,她一眼便被店里最高調的這套紅寶石吸引,但克制著沒有多看。
后來還是忍不住上官網查,才知道櫥窗那套是展品,全球限售五套,價格七位數。
她從沒想過,這個世界的五分之一會到她手里。
如果在以前,她或許會覺得是巧合。
但此刻她可以確定,是因為她的每一縷目光都在他眼中。
紅寶石配黑色裙子,的確好看,所以當她確定服裝的時候,他也決定把這套帶來。她平時都不戴首飾,正愁沒機會送給她。
“那就配這頂紗帽吧。”化妝師從道具箱里取出一頂法式寬檐帽,“風格和珠寶很搭。”
做好造型,一行人開車去國王學院。
劍橋大學的特別也在于,不同學院坐落小鎮的各個地方,與整個小鎮的生活氣息融為一體。古老,慵懶,隨意而浪漫。
草坪上休憩游玩的分不清是鎮民還是學生,但也有一些東方面孔,祁景之為了拍照,提前讓人把視野最好的那片圍起來。
國王學院城堡似的大樓前,公主的黑紗在綠草坪上翩翩起舞,指尖流瀉的細碎陽光,落進男人單膝跪地親吻的唇間。
中場休息時,高大威猛的保鏢隊長上前詢問:“老板,外面有人用手機拍照,需要制止嗎?”
男人用紙巾溫柔細致地沾著妻子鼻尖的汗珠:“沒事兒。”
他很樂意,讓所有人都見證他們的幸福。
昨天整夜都在飛機上,晚上的時間想留給她休息,婚紗只拍到下午。
最后場景在國王橋,也是《再別康橋》詩句里那座。
如今看來平平無奇的石橋,卻不知承載過多少人的夢,經年累月,被刻上歷史的風霜。
也不記得多少次,她站在橋上看著悠長遠去的河流,仿佛跨越時空共鳴了寫詩人的心情。
無限蔓延的思念如附骨之蛆,總會不經意咬痛血肉。
可當他從橋的另一邊走向她,遙遠的鏡頭中,兩人一幀一幀朝對方靠近,用短暫而虔誠的腳步,釋然了那些漫長而孤獨的光陰。
在鎮上唯一的港式茶餐廳吃過晚餐,兩人沿著河邊漫步回別墅。
賣花的本地小姑娘金發碧眼,說著蹩腳卻可愛的中國話:“哥哥,給姐姐買個花吧。”
賣的不是玫瑰,是一籃子黃水仙,小姑娘湖藍色的大眼睛眨了眨:“這是我媽媽親手種的。”
祁景之笑著蹲下來:“既然是媽媽種的,那我要了。”
小姑娘咧嘴笑:“哥哥要多少?”
“全部。”祁景之從錢包里拿出一沓鈔票和一張名片。
怕小姑娘聽不明白,用英語說:“回去告訴媽媽,哥哥家有個院子,想請她幫我種些花,好不好?”
小姑娘眉眼激動:“沒問題!我媽媽最喜歡種花了!”
等小姑娘捧著錢和名片離開,顧鳶疑惑地問:“什么院子?”
男人揚起下巴指了指前方街角,拐過去,就是他們的別墅大門。
心底一個荒謬的預感慢慢成型:“你不會……”
不會把它買下來了吧?
“嗯。”祁景之一只手拎著花籃,一只手牽著她繼續往前,“樓很漂亮,不用重建,但里面需要改一改裝修。這次行程匆忙,等明年再來,就能住新房子了。”
“祁景之,你這個人真是——”喉嚨一哽,她沒法再往下說。
河流靜靜地在身后流動,散步的老人從面前經過,他們眼中卻只有彼此。
“我知道你喜歡這兒。”男人把一朵花別在她腦后的發髻上,指尖拂過臉側垂落的發絲,溫柔而珍惜,“分開的十年,我用一輩子還給你。”
回到別墅,祁景之找了些花瓶,把每個桌面和柜面都擺上花,然后站在庭院望著樓上
的燈光,設想花園設計,和房子的改造方案。
雖然每年住不了很久,但哪怕一天也不能讓她將就。
無論什么季節來,都要有滿園春色。
現在是迎春和黃水仙,過陣子櫻花就開了。迎春花可以種在圍欄上,也可以從樓頂垂下來,再移植兩棵櫻花樹。一定要兩棵,成雙成對。
二樓窗口就種紫藤。
這個面積薰衣草不夠壯觀,看來還要尋摸一塊地,如果六七月過來,請人種成薰衣草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