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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嗓音低悶,像個鬧情緒的小孩:“什么視頻?”
顧鳶好整以暇地看他:“你承認侵犯我姓名權,給你公司命名的視頻。”
“……”祁景之微愣,隨后笑了一聲,“怎么,要跟我維權?”
“是得算算賬。”走廊沒人,她側過身貼近,茉莉咖啡香的呼吸飄入他鼻間,手指一下下點在他心口,“這些年你想了我多少遍,以后我要多想你多少遍。”
跟他比起來,自己多少有點沒心沒肺。
畢竟她是真想要忘了,沒主動懷念過。
男人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她一下:“嘴這么甜?”
顧鳶輕輕捏住他胸口的布料,感受他唇瓣的柔軟。
他卻退開,在她意猶未盡不滿的注視中,溫柔地用指腹摩挲她臉頰:“沒必要都算清楚,是我自己走不出來,哪能怪你。”
顧鳶夾著哽咽吸了口氣:“其實我也是。”
如果真能走出來,十年了,早該忘得渣都不剩了。
可見到他第一眼,辛苦筑起的一切都土崩瓦解,她從來沒走出來過,只是在自欺欺人。
不像他,那么坦然地將她留在心底懷念。
演播室有人出來,兩人整理心情打了聲招呼,進電梯。
直到停車場還牽著手,祁景之送她進副駕駛,松開沒二十秒鐘,上車后再牽住。
也沒急著開車,將兩只手嚴絲合縫地扣緊,轉過來看她。
彼此凝視的微笑很輕松。好像各自走過了漫長的黑夜,在一片曙光里拿到月老寫好的命簿,命簿里寫著,從今往后都是白天。
兩人默契地往中間坐,顧鳶把頭靠在他肩上,這會兒特別希望有個司機。這樣他們能去后座,她能緊緊地偎在他懷里。
鼻尖酸脹,噙著鼻音:“你還有事兒瞞著我沒?”
“……”男人緊了緊指尖,沒開口。
顧鳶仰頭瞧他側臉:“祁景之,我全都想知道。”
“……不算瞞你。”他抬起她的手,吻了吻,“只是覺得沒必要全講給你聽。”
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他的唇:“我想聽。”
車內寂靜了半晌,他嗓音緩慢而低沉,像講述一個悠長的故事:“當年我說如果你回心轉意,就去舊金山碼頭找我,但你沒去。”
那時她已經鐵了心,怎么可能去。
“我等了一夜,等到天亮,又等到天黑,不記得是第幾天,暈過去后在家醒過來,聽說你和池靳予去了英國。”
“后來又聽說你爸媽把房子也賣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再回來。”
“你去我公司拿耳機那天,我說我這輩子不會再等你。”男人自嘲地笑了一下,“其實我已經等了十年,何況那天幾個小時。”
顧鳶鼻子又堵起來,原來那天手術耽誤的幾個小時,他是特意在公司等她。
“后來的事,多半都是我刻意安排。”他坦率承認,“請你們科室吃飯,冒充售后,你和薄家退婚后我是專程去找你,不是偶遇,后來去海城出差也是為了你。你雖然不再喜歡我,但好像對我的身體還有點興趣。”
顧鳶“噗嗤”一笑,微微哽聲:“所以你就色/誘我?”
“別說那么難聽。”他皺眉看過來,“你喜歡看就給你看,是我大方,換別人沒這待遇。”
“是是是,你最大方。”顧鳶戳他胸口,唇掃過他精致的下頜,“想看就給我看,想睡就給我睡,你就不怕我吃干抹凈,又對別人感興趣了?”
“那我有的是法子讓別人消失。”
“……”霸道。
*
三月中旬拍婚紗照,顧鳶滿打滿算只請下來三天假,用來出國太倉促。
她有點失望,原本很想去劍橋的,無奈又在國內挑了幾個城市做備選。
但祁景之沒有改變行程,安排了私人飛機,假期前一天晚上接她下班,就直接飛英國。
顧鳶回過神來,人已經在飛機上:“不是說去東極島?”
她考察了幾個國內冷門景點,要避開人山人海,東極島是最滿意的一個,聽說會有藍眼淚和海豚。
但祁景之知道,她最想去的還是劍橋,沒有他在的十年,是她永遠的遺憾和執念。
他必須親眼看看。
沒說太多,只解釋:“你睡個覺明早就到,大后天晚上再睡一覺回國上班,我全都安排好了,時間充裕。”
有私人飛機就是好。
顧鳶忍不住腹誹了句資本家的腐敗,看向舷窗外的日落晚霞,方方正正的帝都被染成金粉色,正在腳下變得越來越遙遠,像一個袖珍模型。
工作人員在前艙,整個寬敞的中間區域都是兩人的活動空間,被隔斷為客廳書房和臥室,裝修風格類似家中,低調簡約中透著沉穩的奢華。
沒一會兒,空乘端來晚餐,天也黑了。祁景之降下舷窗,從儲物柜拿了瓶紅酒和兩只高腳杯。
“你還帶了酒?”顧鳶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