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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鳶穿著干凈的睡袍躺在懶人沙發(fā)上,一邊喝水,一邊看男人赤著半身換四件套。
前一秒還像個妖孽,這會兒倒挺宜室宜家。
“怎么不讓機器人換。”顧鳶迷迷糊糊歪著頭,雙手抱膝。
他應該很久沒親自做過家務。
祁景之抖開干凈的空調被:“如果你有被圍觀的癖好,我叫小六進來。”
“……算了。”
她一直覺得古裝劇里丫鬟宮女們進屋伺候的場景十分尷尬。
換成機器人同樣尷尬。
手機顯示時間0:46,顧鳶抬頭問他:“我有衣服在你這兒嗎?”
祁景之把第二個套好的枕頭扔開,似笑非笑地望過來:“你覺得呢?”
“那你還撕我衣服——”顧鳶一時嘴快,咬了下唇。
男人好整以暇地單手插兜站在床邊:“我以為你很著急。”
“你才著急。”
“別忘了是誰主動的。”他眼神淡淡掃過她,抬腿往衛(wèi)生間走,“我是想和你聊點兒風花雪月,你只想干這個,我也沒辦法。”
論倒打一耙沒人比得過他,顧鳶懶得計較:“算了,幫我找一套我能穿的衣服。”
宜室宜家的男人開始打掃浴室里的水和頭發(fā):“你現(xiàn)在回去?”
“難不成留著過夜嗎?”顧鳶轉過身看他忙碌的背影,“多不合適。”
祁景之輕笑一聲:“咬我的時候沒覺得不合適?”
“我什么時候咬你了?”明明只掐了幾下。
祁景之蹲著用手撿她掉落的頭發(fā),側過臉,暖色光暈中意味深長的一眼望過來。
顧鳶瞬間領悟,紅著臉狠狠瞪他。
最后她還是睡在這兒了。
臥室光線暗,再加上他干活的聲音無端有點催眠,等祁景之收拾干凈,顧鳶已經(jīng)靠著沙發(fā)瞇著眼睛,頭往下點。
他急忙過來捧住,沒驚醒她。
然后輕手輕腳地把人抱到床上。
顧鳶夢囈著滾到床中央,他就在旁邊湊合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擺著碗五黑雜糧粥。
顧鳶看了眼對面那人的海鮮粥:“我要那個。”
祁景之端起
海鮮粥喝了一口:“你最近有點兒脫發(fā)。”
“……”聽聽這是人講的話嗎?但凡有點情商,不會和一個妙齡女性談論她脫發(fā)。
“這個對頭發(fā)好。”指尖點了點她面前的雜糧粥,“少吃咸的,不然更掉毛。”
你才掉毛!
短暫寄人籬下,顧鳶也就心里罵罵,擰眉嘗一口黑乎乎的雜糧粥。
畢竟她現(xiàn)在連出門的衣服都還沒有。
意料之外口味不錯,粥里他放了紅棗,并非寡淡無味,有股自然的清甜。
顧鳶勉強滿意地抬起頭:“我裙子呢?”
男人漫不經(jīng)心兩個字:“扔了。”
“……扔了?”顧鳶瞪大眼睛。
祁景之扯唇笑一笑:“難不成你想縫起來穿?”
她以為撕壞的只有內(nèi)衣褲,裙子洗洗還能穿,聞言心臟直往下沉。
昨天她是刻意等在那里的。
她不想多費口舌解釋上周難以名狀的復雜情緒,和那些連自己都想不明白的矯情。也不想低聲下氣地主動問他,為什么不聯(lián)系。
工作原因,她裙子不多,精挑細選穿了件最喜歡的,賭他回家時一定會看見。
她個性雖然和許多女孩兒不同,對漂亮衣服的喜愛卻不能免俗。
可或許,那對祁景之來說都是沒有區(qū)別的布料,某些時候只會嫌礙事。
顧鳶臉色不算好,但祁景之猜不透她內(nèi)心想法,依舊云淡風輕:“沒事兒,給你備了一套出門。”
她順著他目光望向玄關,那里果然掛著套女士衣物,熨燙整齊的淺藍色襯衫和白色休閑褲,是她日常通勤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