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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禮物,毛巾很好用。”
“不愧是苗苗同學定好鬧鐘、卡點搶購來的一折商品。”
洗干凈毛巾,對折,裝進防水袋。
喬鳶反問:“你認為,人是容易改變的生物嗎?”
“唔。”
“我嘗試過,所以明白。”
如果是春天就好了,可惜仍然處于冬季。
下午三點的陽光有點虛幻,斜斜投射及人的肩上。低束的馬尾、烏濃的發絲仿若流淌的瀑布,從她白玉般的脖側滑垂下來。
“沒有人能徹頭徹尾的改變。”
喬鳶好似出神,淡聲道:“區別只在于認清事實的時長。”
林苗苗:“可你說,你跟他說……”
“因為我要租房啊。”
對方楊柳一樣的眉毛、蜻蜓翅膀一樣纖薄的眼皮遽然彎曲。只需微薄的笑意,近似于浮冰,便足以令那張臉美得生動起來。
“我不方便,你要趕稿,交給中介并不靠譜,總有些繁瑣的小事需要人去做。”
比如找房、比如談價、比如搬家。
既然喬老板能白手起家,他的女兒自然見多識廣,懂得用人。
另外,左右能牽動某人的情緒,毫不費力,又何樂而不為呢?
林苗苗:!!
恍然大悟了老師!
喬鳶則豎起長指,碰了碰唇。
——這是她們的秘密。
外人眼中溫良無害、勤勉好學的班長,實際上,疑似一個壞主意非常多的女同學。既敏銳,又狡黠,擅長不動聲色地挖陷阱,喜歡將計就計。她睚眥必報。真奇怪。
林苗苗竟不覺得崩塌,更沒有害怕。
她們兩個人,又多了一個秘密。
并且,太好了!莉莉思維清晰,完全沒被感情推著走,那就不必為她擔憂了吧?
至于明野和陳言,請自求多福^^
苗苗下午要做兼職,怕一個人忙不過來,明野順手叫上耗子、無良、吳應鵬。所謂兄弟,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嚯,兩室一廳,還挺大,有多少平啊?”
“套內72,新房!剛裝修好。”
雖說撿了大便宜,耗子始終不可思議。
“說給兒子買的房子,兒子做近視手術,特地把家里弄成這樣,結果手術恢復太快,又調崗去了別的城市。”
“這邊空著也是空著,要價賊低,租金一千,寒暑假不住人不收錢。”
“要求是只住女生,男的頂多白天來,但不能留夜。不然樓道攝像頭拍著,房東跟監控室大爺有交情,逮住一次扣五百。”
“何必!”吳應鵬表情裂開,“都租出去了,這跟住宿舍有什么區別?”
“房東不想房子被破壞吧,女孩子確實,一般愛干凈,用東西也愛惜。”
無良環視周圍:“空調冰箱、洗衣機烘干機……全部嶄新,牌子比我家用的好,換我也不舍得租給男的。”
“滾,你不是男的啊?”
“比起你們,不算特別男。”
“狗兒子還驕傲上了。”
“喂,你們別光嘮嗑,搭把手行不?來一個人,一起把人體模特搬進去。你別說,這玩意兒怪恐怖的,大半夜瞅一眼準嚇人……”
鑒于耗子的不懈努力,無良總算肯搭理他。
喬鳶東西多,仨人推提著箱袋進門,按照上頭的備注——有的寫著個人用品,那就不碰。
有的是生活用品、學習用具,能拆,能拿。他們不確定就多問一聲,該放哪里放哪里。順便把房屋大掃除一遍,邊聊邊干活。
明野正擦窗戶,女朋友冷不丁一句:“怎么沒叫陳言來。”
好險沒摔下去,他穩住身形,清一清嗓子:“師哥啊,他忙。”
緊接著追問:“怎么想起他了?”
喬鳶:“聽說房子是他幫忙找的。”
“聽耗子說的吧?”
死大嘴巴,明野捏緊抹布,聲調保持開朗:“的確師哥先看見的租房消息,轉
發給我。但看房子、談價格、檢查合同,該做的事情我可沒有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