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太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好明野也有話同他講,給吳應鵬使了個眼色便走出去。
“好了好了,爸爸們,屁大點小事搞什么
?人明子好容易能跟女朋友搭上話,甭管她搬不搬,耗子你把話爛肚子里,半個字別往外說,不然不怪明子揍你,我指定站他。”
“無良你也是,知道你妹控,怎么無緣無故又成婦女之友了?哥幾個開玩笑,沒外人,也沒說什么難聽話,反應別那么大嘛。”
后者采取經(jīng)典措施,拉架的同時各打五十大板。
無良平日最好說話,今天卻不吃這套,甩開他的胳膊反擊一句:“我說你媽在家住膩了,要搬出去,你們最好沒反應。”
話音剛落,他修改:“換你爸出去住ktv,鄰居指指點點,你們也別急。”
“哎,你他媽的——”
耗子欲上前,被吳應鵬擋住,一個勁兒勸:“別別別,給我和明子一個面子,一會兒我倆請你吃夜宵好吧?明天早飯也包了,游戲要開了,趕緊坐下,我給你買皮膚……”
耗子不情不愿地落座,無良床位靠門,不爽之余,隱約能捉住外頭零星飄來的字句。
“……衡山,偶然碰到……被錯認,一時情急,來不及……只能……賠罪,抱歉……”
低沉的音色,好似天然帶冷,來自師哥。
不知怎的,直覺他的說辭與莉莉有關(guān)。
兩個人不會打起來吧?
他正沒由來地想著,猝不及防地,門外響起稀里嘩啦的動靜,伴隨一道男聲:“草,316的呢?出來啊,你們寢打起來了!!”
身體比大腦響應快,無良猛地掀門,耗子、吳應鵬也扔下游戲緊隨其后。
屋外天已然徹底昏黑,走廊排燈晃晃的,霧氣稠稠的。目之所及,他們眼見包裝著炸雞可樂、烤串、零食等東西的袋子亂七八糟灑了一地。
明野和陳言緊挨著陽臺欄桿,倒沒打起來,只是一個揪著另一個領(lǐng)子,一個上身微微后仰,懸空于地面外,素來整潔的衣物濺上油花和什么東西——許是辣椒粉。
暈開一灘灘痕跡,滑膩膩的,紅彤彤的,使人聯(lián)想到污濁的、油炸了的血。
另外一名男生則阻隔在兩人中間,瞪大眼一副求助的樣子。
“明野?什么情——”
耗子話剛起頭,明野掙開束縛,收手轉(zhuǎn)攬住陳言的肩膀,做派十分親熱,笑著說:“哥,我真把你當哥,你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做事前好歹跟我打個招呼,不然,確實不太禮貌你說是吧?”
在場任誰都瞧得出,他笑意不達眼底。
“是我的錯。”陳言垂著眼淡聲說,為表歉意,他欠他的錢不用還了。
另外他多買了一張游戲充值卡作為賠禮。
“不用,客氣了,再說我也不玩那個游戲了,哥你哪買的趕緊去找店家退掉,別浪費錢。”
明野笑吟吟地拍了拍肩,轉(zhuǎn)頭沒事人似的疑問:“你們都出來干嘛?回去開黑啊,今晚最后陪你們打兩把,爸爸我就要收手了,從此不碰游戲,立志重新做人……”
怎么個事,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好在沒打起來,耗子轉(zhuǎn)著眼珠,好聲附和:“行,今晚不打通宵別跑路啊,兒子。”
“誰是誰兒子?”
“誰跑誰是唄。”
“沖著你這句話,爸爸今晚非打爆你狗頭!”
幾人勾肩搭背,作勢要離開,其他寢室的那個見勢不妙早就溜了。余下無良有些尷尬地開口:“那個,明子,地上……”
“那些啊,沒事,師哥會打掃的。”明野說著回頭,眸光銳利,“哥,麻煩你了。”
陳言嗯了一聲。
明野、耗子相繼離開,吳應鵬做了一個手勢也關(guān)門。這下輪到無良作調(diào)解員,他拿起掃帚和苯基上前:“師哥,你……沒事吧?”
“沒事。”陳言接過工具,將價值500元的充值卡遞給他,“麻煩你,幫我交給明野。”
“可是他說——”
“給他吧,就說不能退。”
“哦。好吧。”
不過你們……為什么那樣?
該不會當真牽扯到莉莉吧?
無良想問,不敢問,源于晦暗的天色下,陰沉、陰郁,不足以描繪此刻陳言給人的感覺。
——這還是師哥么?像極了某種壓抑的不祥的生物,是錯覺嗎?眼花吧,眼瞼竟有些隱隱發(fā)紅,瞳孔里一片膿水泥漿翻攪。叫旁觀者頭皮發(fā)麻。
濃烈的猙獰感使無良無所適從,因此本該留下來幫忙才對,卻在對方一句‘謝謝,不用’后獲救般逃離現(xiàn)場。
夜靜靜地流淌,光暈落在他的發(fā)稍。
陳言低頭俯身撿起一個個骯臟辣臭的塑料袋,拖把摩擦地面的聲音不住響起,回蕩于空曠的過道。直至無法言喻的疼痛化作一座山將他壓坍塌。
房門內(nèi),明野操作鼠標,拖出一個個確認框,逐一點擊‘確認’、‘卸載’,順便把藍色掛件系在床頭,即便坐在下鋪,一抬頭就能入目。
公共陽臺上,陳言緊握玻璃燒制的黑色蝴蝶,鋒利的邊角將他割傷,令他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