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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不是沒課么?你們服設(shè)班組團來的?莉莉呢,她沒來?”
尤心藝:“所有咖啡小吃來一份,抹茶拿鐵多一杯打包。”
“巧了,莉莉也愛喝抹茶拿鐵。”
明野不大熟練地下著單,見她不理人,只管自己單手抱腰、舉著手機玩,一副冷傲的樣子便說:“那什么,尤心藝,你的咖啡我請了,以后你別欺負(fù)莉莉行不行?她眼睛不方便,聲音小,本來就——”
“我什么時候欺負(fù)她了?”她一剎那露出被冒犯的表情,眼神很兇,“欺負(fù)了又怎樣,你算什么東西,以為我缺那幾百塊錢?”
“有病去醫(yī)院治,少來外面裝x。”
“我點的單全部送到06包間。”
甩下這句話,尤心藝扭頭就走。
“簡直了,跟比熊似的,個頭小小,脾氣牛牛。”有人替明野說出心聲,搭上他肩。
明野側(cè)頭看見同事小朱一個勁兒嘖聲搖頭:“雖然我也覺得她可愛,而且挺有錢的樣子,幾乎天天請咖啡,自己一個人來也要搞低消坐包間。”
“但哥們,她這種脾氣你還是別碰了,萬一真惹毛了,回頭拿你撒氣,絕對比狗咬拖鞋更可怕。”
“別亂講。”明野哭笑不得,拿手肘頂他,“我有女朋友,超漂亮的好嗎?”
小朱不置可否,只說:“開始吹了是吧?同為男大我懂你!待會兒她包間收桌叫你。”
“……”
明野隨口答應(yīng),大概到七點多,不料小朱真的跑來跟他換班,讓他去清理包間。
“快去,順便把隔壁間也收拾了。”
把掃帚、抹布全塞他手里,小朱自顧自擠到收銀臺前。
明野無可奈何,只好提著水桶上去。
尤心藝所在的包間位于二樓盡頭,落地窗外一片雨夜迷蒙的街景。
房間里布置簡潔,深棕色的長木桌上放著一盆圓鼓鼓的水培植物,零零散散擺著些用過的餐具、紙巾。地上灑了些瓜子殼。
——要是莉莉在,肯定不會把這里弄得這么亂。
明野下意識想,喬鳶最不擅長的就是把東西弄亂,有關(guān)她的萬事仿佛經(jīng)過丈量,總是井井有條。
他進(jìn)門的時候,其他人都走空了,只留尤心藝一個人戴耳機坐在單人沙發(fā)里。
鼠標(biāo)、鍵盤一陣噼里啪啦響動后,明野聽見她怒氣沖沖地罵:“解控!解控!!!叫你幫忙解啊,聽不懂嗎?”
“我一個奶媽本體又不是蟑螂,你跑什么?我就問你,我要奶你,你絲血,你跑什么?”
“想?yún)⒓玉R拉松不會線下報名嗎,你非要上游戲蹬我臉上一秒鐘躥出去幾十丈,怎么了,認(rèn)對面奶媽當(dāng)親娘?”
“重開!”
片刻的和平,沒超過一分鐘,她再次冷笑:“絲血狂浪,滿血你怕個吊?上啊,干他啊,被掛buff再來找我。”
“你找個毛線,你找!我們臺上2v3,你一個人直奔臺下撞柱,我就問你技能呢?為什么不放,你佛慈悲留著過年啊?”
“不打別打,菜狗,以后別來求我!”
一把扯下耳機摔在桌上,游戲外,尤心藝氣得別過臉去,身體陷進(jìn)單人沙發(fā)。
手邊一本攤開的素描本,估摸是廢稿,模特、衣服被鉛筆涂抹得亂七八糟。
游戲內(nèi),界面色彩斑斕,接二連三彈出消息提示:
您的隊友【xx】已離隊。
您的隊友【xxx】已離隊。
于是擁擠繁華的主城廣場,筆記本電腦屏幕中央,便只剩id為‘尤元元’的人物面無表情,孤零零地杵在原地。
怎么說呢,有點可憐。
剛好最近想換游戲玩,明野將陶瓷杯們堆疊放到托盤上,順嘴問:“你玩的什么游戲啊,職業(yè)平衡做得怎么樣?”
——又是他,晦氣。
尤心藝啪地合上電腦,起身要走。
“喂,尤同學(xué),我又沒干嘛,能不能別老不理人?”明野放下抹布,恰好堵住出口。
他有184cm,棕栗色頭發(fā),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往下看時,似乎天然帶著專注,真摯且澄明。
明明長相一般,難道這就是喬鳶看上他的理由?
尤心藝只想翻白眼。
“就你,兩個輪子都開不明白,能把女朋友眼撞瞎,打得來網(wǎng)游么?讓開!”
她要出去,明野往左一步:“講話這么難聽,難怪你沒朋友,花錢請客都留不住人。”
她往右,他也往右。嘴角沉下,素來被評價好說話好相處、愛開玩笑的人,年輕俊氣的臉上難得帶了些怒氣:
“莉莉只是暫時看不見。”
“我只說一次,大家都是同學(xué),她不欠你什么。有些話你在我面前說就算了,最好不要故意跑去刺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