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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折一根:“為表感謝,我本來想幫你照顧盆栽的,可是好像不小心……澆太多水了,結果反而把它……弄枯萎了。對不起!”
鞠躬,認錯,加上最新犯的錯:“摔掉的杯子也……大概多少錢,班長你告訴我,我、我重新買一個或者折現給你行嗎?”
“不管多貴,就算砸鍋賣鐵,我一定會賠你的!班長你信我!”
喬鳶:“……”
應該沒有到那種程度。
花和杯子都是明野送的生日禮物一部分。
前者以花束的形式包裝,即使轉種到土壤中,再怎么費心照料,也不過是人類單方面企圖延長它的生機,終要接受腐爛的事實。
至于情侶杯……
“我很喜歡吃菠蘿包,謝謝你。”
喬鳶給出毫不相關的答案。
“真的嗎班長?太好了!我就覺得你應該不討厭,雖然有點甜,可它沒有味道,我發現你基本不在教室和寢室里吃味道大的東西……”
不過,一個菠蘿包售價2.5元,幾句口頭道謝更不值錢。
林苗苗猶豫開口:“班長我再請你吃頓飯吧,或者等助學金到賬,給你買一些特種紙大禮包?不然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不必了,喬鳶正想婉拒。
然而頃刻間,一抹苦澀的藥味包裹木香返還,時間仿佛倒退回十幾分鐘前。
大雨,驛站,雨傘下低緩的聲線在耳邊回蕩。
“……真的放不下嗎?”
她改口問。
“嗯嗯嗯!”
“那就幫我一個忙吧。”喬鳶聽見自己說。
真是,匪夷所思。
像這樣求助,直白地提出需求,對她而言,好比脫掉鞋赤足踏上一片荒蕪的墳地,把最虛弱的地帶暴露在外。
明明很危險,隨時有可能踩上荊棘,讓她痛苦,讓她流血。她再清楚不過了,可是為什么要破例這樣做呢?
是因為那個人嗎?
抑或那句話。
有的時候,即便求助并不等同于無用。
…
林苗苗還以為會是比較難辦的事情。
畢竟一向溫柔完美、樂于助人的班長,難得露出那種表情,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提出來的要求不說摘星星掏月亮,好歹得是包一星期伙食級別吧?結果……
“根據彩虹顏色順序做標識,比如紅色就在布料樣旁邊戳一個點,藍色戳六個點。”
“再把每種顏色大致分3個等級,從淺到深夾曲別針,對吧?”
復述一遍確保自己沒理解錯。
林苗苗帶著不解,翻開布料冊:“班長,老師提前讓你做復合材料的課題,除了手感,對顏色也有要求嗎?”
不應該啊。
“你可以叫我莉莉。”
喬鳶并沒有干坐著,而是伸手進禮品袋,一一把合頁的冊子拿出來,攤平放到桌上,方便林苗苗操作。
“考慮到我個人情況,老師暫時不要求顏色。但如果眼睛一直沒有好轉,我想至少試一試,有沒有其他辦法突破限制。”
林苗苗聞言:!!
太刻苦了吧!老師提一步你直接走三步,不愧是班長!
“班……莉莉,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們專業啊?”
她感慨道:“以前看你每天都在畫畫、背單詞,周末也去縫紉室練習工藝。那時候我就在想,你一定特別喜歡服設,才能這么努力。”
“我不叫班莉莉。”
喬鳶似乎開了個玩笑,效果微冷,嘴角牽起淡淡的笑:“其實不都是衣服,平時宿舍里,我一般在畫插畫、小說封面,清網上接的單子。而服設……”
“我姐姐比較喜歡服裝設計。”
她說,令人震驚:“啊,你有姐姐?”
“嗯,她很優秀。”
“能比你更好嗎?”林苗苗脫口而出,補充說明,“主要在我們看來,你已經夠厲害了。”
“她比我……厲害一萬倍。”
喬鳶說得輕而慢,堅定,神態卻有些異樣。放空的眼神落至遠方,表情也混入些許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