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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日子里沒什么好東西,偶爾得到一塊廉價的巧克力,都當成寶貝,總覺得是要吃很多很多的苦,才能換來一點點甜。后來遇到了他,嘗到了真正甜的滋味,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那樣的。”
白羽的哭腔又混亂又清醒:“陳離江他……把我養得太嬌氣了。我嘗過了那種被人捧在手心里無憂無慮的甜味之后,就再也不愿回去回味以前的苦澀了。所以,余石,我還是放不下……我沒辦法……”
信息量過大,電話那頭的余石倒吸一口涼氣。
自幼白羽就習慣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鮮少會這樣主動地長篇大論向她傾訴。如今他如此反常,必定是受盡了委屈,心里憋悶到了極致。
她本想像以前那樣,痛斥陳離江的不是,勸說白羽早早遠離這等權勢滔天心思難測的人物。
可話到嘴邊,她卻無法說出口。
因為無可否認的是,白羽已經陷進去了,他放不下了。
她既不忍心在此刻說出那個關于“陳遇山”的殘酷真相,讓白羽遭受更沉重的打擊;又無法違心地勸白羽干脆利落地分手,去經歷那愛別離之痛。
她想給白羽一個擁抱安撫,可她現在卻連白羽在哪里都不知道。
身為一個局外人的她尚且如此糾結痛苦,那白羽呢?
電話兩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余石那邊背景音的風吹草動聲和白羽的抽泣聲。
過了十幾秒,余石才小心翼翼的問:“既然你這么痛苦,為什么不……不直接去問問陳離江呢?問問他,他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白羽把被子裹在自己心口前,填得滿滿的,以此獲得一些安全感。他咬咬唇,很是糾結和失落:“可是如果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呢?如果他連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是騙我的呢?”
余石明白白羽內心的恐懼和擔憂,但同時她又深深地覺得,如果白羽再這樣自我糾結自我內耗下去,恐怕心理真的會出問題。
她本就不是善于迂回婉轉的人,索性直白地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白羽,你告訴我,你想要的,是一個確切真實的答案?還是,僅僅是陳離江給你的無論真假的回答?”
這一問題一下就戳中了白羽心里最酸澀的地方,一按,那苦水就要往外溢出。
他瑟縮了一下腳,把臉埋在胸口,小聲地回答,茫然又無助:“……我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好久沒寫小劇場了,寫一個……)
某年冬天,白羽在陽臺接完一通電話,突然就毫無征兆地從衣柜里掏出一件大衣,一言不發地穿上。
陳離江克制不住地胡思亂想,無賴地拉住白羽的手一搖一晃地,委屈巴巴又理直氣壯地質問:“阿羽,你要去哪里?可以帶我嗎?我絕對不搗亂,帶我一個吧……(巴拉巴拉)”
白羽一臉鄙夷和無奈:“我只是冷了……”
陳離江愣了一秒,無措地松了松手,“……哦,好……”接著又厚著臉皮地攔腰抱住白羽,“阿羽,我也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第57章
陳離江臉上終于掛了點笑,就因為他確認白羽還是愛自己的。
真要狠心分開,自己不可能同意,白羽也不舍。
他心情大好,連帶著看那個礙眼的陳遇山都順眼了幾分,暫時不打算追究對方在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
然而他坐立難安,在隔壁焦躁地踱步。他一面想著,下次見面該穿哪套衣服更能顯得鄭重又不失親近?該說些什么才能既表達歉意又不顯得卑微?一面又想著,如果白羽心里有他,卻并非不可替代呢?他要個溫暖的避風港,大可以找別人。
就比如那個向白羽拋出橄欖枝的陳遇山。
憑什么頂著一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勾引白羽?若非陳遇山早出生幾年,他真想指著對方的鼻子罵一句——“臭不要臉的克隆人,不知廉恥的仿冒品”。
他煩躁地徑直走向床頭柜,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兩只男戒靜靜地臥在那兒。其中一枚是自己進行挑選送給白羽的,精工細作,閃亮華麗,在白羽暈厥時被他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拾起。
另一枚簡潔低調,陳離江辨認出與莫承川的手上的是一對。
陳離江鄙夷地看著另一枚,他拈起那枚屬于莫承川的戒指,毫不猶豫地手腕一揚,將其從窗戶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