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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想求情的姚策,聽了這話當下臉色一變,可他如今“無權無勢”,只能生咽下去。
“陸大人這上聯是否不算雅致?”
向前半步,擋住姚策,蕭望舒適時開口。
“雅不雅致的,本就是對子,“先生”可莫要當真,顯得也太沒有度量些。”
先前蕭望舒搬入國子監,為補貼家用也當過一陣的先生,但知道的這事兒的不多,如今陸大人點名指姓的叫了先生,這“雜種”罵的誰自然不言而喻。
“陸大人贊譽了,擔不起大人一句先生,大人且聽我下聯,”
甩甩袖子,蕭望舒雙手作輯,硬是不顧“雜種”的罵名應下了這聲先生。
也不等陸大人反駁,便接著對出了對子。
“吾下聯便為,“詩書易禮春秋許多經傳何必問老子”。”
邊說還邊拍了拍自己,他嘴角始終帶笑,那弧度若是魏公公在場怕是相當熟悉。
再說那陸大人臉漲得像個豬肝似的,手指著蕭望舒,你,你了半天,竟是氣的話都說不出來。
偏蕭望舒嘴還不停:
“大人不過是對對子,怎么這般氣惱?你看都說不出話了,要是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面上話里盡是擔心,卻未有半分關心動作,可見是嘲諷。
“你!爾等豎子!吾日后,”
氣的一甩袖,只是開口的威脅尚未說完就被打斷。
“陸大人!”聽著這聲音的主人很是熟悉,循聲望去,果然是那位殿下。
“四,”
那陸大人反應的快,剛要行禮就被阻止。
“不必,陸大人既是考官犯不著為難這些個學子。再不濟看在吾的面子上,饒他們一次。”
從臺階上下來的“公子”衣著華貴,大拇指上翠綠的扳指成色極好,在燭火的映照下反射著淡淡的光。
“自是,自是,下官,哦,不不不,臣,哦不,退下了……”
這位“公子”一出場,剛才還挺著大肚子耀武揚威的陸大人縮著身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不一會兒就語無倫次的告退。
四皇子出聲本就不是為了他,人溜了也不在意。
“多謝這位——公子解圍,在下實在不知如何相報,不如,不知公子可曾用過便飯?”
拱手作輯,蕭望舒并未戳穿四皇子的身份,雖然他覺得,已經有聰明人猜出來了,比方說先前行為奇怪的姚策。
“不曾,不過吾那兒倒是早備好了菜肴,不知蕭公子,還有姚公子,肯否賞臉。”
那姚策站在蕭望舒身后,明知眼前這位衣著華貴的公子就是他等的“貴人”,卻沒有主動表現自己,反而向后一步降低了自己的存在。
不外乎他自覺比不過蕭望舒,又愧于自己用了“骯臟”的手段。
因此,四皇子說話他沒有往心里去,還是蕭望舒喊了他,這才回過神來,他自是驚喜,也不會拒絕。
推杯換盞間月上中天,街上繁鬧的人群已散去大半,不過三兩結伴,大多是喝醉酒晃晃悠悠回家的中年男子。
于是像蕭望舒這般學子打扮又步履匆匆的分外顯眼。
四皇子“志”不在他,酒桌上他只是個“陪襯”,因此早些離席把時間和空間留給“千里馬”和“伯樂”才是上策。
要是如此他也倒犯不上著急,只因他離席時,四皇子殿下交代了一個差事。
“吾那太子哥哥病重,派去的太醫都說束手無策,如今已有數日不曾出東宮,你且探探虛實,這腰牌可保你出入宮廷,事成之后這牌子就賞你了。”
在包廂門外,四皇子壓低聲線,又從腰間解下腰牌,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帶著和善的笑,進了房間。
說不清蕭望舒是擔心多些,還是恐事情有變,平時兩炷香的路程,他硬是只用了一炷香。
東宮大門外敞,剛進內院就一股子中藥味撲鼻,舌尖都浸著苦意。
院內無人,植物焦黃,池水結了冰,配著凄冷的月色,活像個死人墓,只讓人心慌意亂。
推門而進,還未向里邁步,泛著寒光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劍影,架在他脖頸,偏一寸命就會交代在這里。
“殿下。”
他輕喚,脖間的長劍便被隨意扔在地上,衣決擺動,帶起陣陣夜來香,他眼神向下,殿下腰間系的正是他給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