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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當景非昨像脫水的盆栽一樣蔫在床上,眼神渙散,只剩下細微抽搐時,溫瑾解開了她手腕的絲帶。
然后,她抓住了景非昨那只無力柔軟的手,攀上自己,一路向下。
溫瑾緊握著景非昨的手,讓她纖細的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悸動和滾燙。
“現在,回答我,”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的執念,卻又柔軟得像戀人絮語,“你還想讓誰碰姐姐這里?”
第54章 故意
那場用秘密換來的短暫回暖的溫情,急轉直下,瞬間跌回冰點。
景非昨啞巴吃黃連。
她硬生生承受了溫瑾的一通“報復”,無話可說。心底里,她也清楚自己那番推心置腹的建議可能來得有些不合時宜——或許該等溫瑾冷靜些再提。
但她等不到了。
遠走高飛的計劃已在心底成型,時機稍縱即逝。
想起因擔心溫瑾而扎根的念頭,心口依舊會泛起細密的刺痛。這感覺危險,像水中漫起的漣漪,預示著沉淪和溺斃。
她不能再留下去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退化”。不僅僅是創作的欲望在枯竭,那些經年累月沉淀下的繪畫技巧、觀察力,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這座島正在無聲地吞噬她作為藝術家的核心。
至于溫瑾……
景非昨用力甩開雜念,試圖說服自己:時間能撫平一切。溫瑾坐擁一切,權勢、財富、魅力,她從不缺愿意溫暖她的人。
總會有人的。
少了誰,太陽都會照常升起。
陽光透過窗欞,投在地上,成了一處小小的、摸不著的監獄柵欄。
景非昨窩在椅子上,雙腳也擱在這塊小地方,膝蓋曲起,支成一個三角,平板電腦就斜倚在大腿上。
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人都被陽光照到了,影子自然而然地陷入了那個無形的小監獄。
溫瑾就坐在一邊處理公務,時不時瞄上這人一眼。
角度原因,她看不到平板上的內容。
景非昨膽大得很,她在瀏覽的不是新聞或者八卦,而是沈知意給她發的消息。
就在溫瑾的眼皮子底下,用溫瑾“施舍”給她的平板。
她從酒店拿到的小插頭是一個微型接收器,只需要插入平板的接口,就可以接收沈知意的消息。
謝謝科技的發展,改變她的人生。
但科技發展也就到此為止了,她無法主動聯系沈知意,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只能被動接受后者的指令。
沈知意最新發送的消息“夾帶”在平板電腦的日常數據流中,完美避開了溫瑾對任何外向通訊的監控:
「盡量聯系上胡護士。」
胡護士。景非昨在嘴里咀嚼著這個字眼,有些意外。沈知意居然還有本事安插“奸細”,如果被溫瑾知道,估計會郁悶到吐血。
這個姓氏耳熟。上次腸胃炎,陳醫生來給她診斷開藥時,好像提到了幾次。但景非昨那一次情況不嚴重,只有陳醫生一個人來處理,并沒有見著人。
又要見醫生啊。景非昨輕輕嘖了一聲。
她無聲地拔掉小插頭,腿落地,站起身,椅子隨著她的動作“呲啦”一聲響。
呲啦——
花灑擰開,冷水從頭澆下,觸到皮膚的瞬間,不像水流,倒像千萬根冰冷的細針,穿透毛孔,直刺骨骼。景非昨一個哆嗦,死死咬著牙才沒讓自己驚叫出聲。
沖了十分鐘冷水后,她甚至沒有立即擦干水,而是打開排氣扇,任由空氣的流通將身上的水帶走,留下更刺骨的寒意。
穿上那件薄薄的襯衫的時候,她一連打了五六個噴嚏。
溫瑾今天好像特別忙碌,從早晨到天黑,幾乎沒有出過書房。
回到臥室,景非昨把空調溫度調低了兩度,被子也懶得蓋,嚼了兩粒褪黑素,沒等溫瑾,直接倒頭就睡。
第二天起床,景非昨感受到自己沉重的呼吸時,立即明白過來,自己成功了。
只是……好像成功過頭了。
排山倒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