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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非昨接過,故意用指尖蹭過對方的手背,笑得眉眼彎彎:“謝謝,你的手表很襯你。”
年輕的工作人員耳根一紅,還沒來得及回應,就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釘在自己背上,像只被盯上的獵物,趕緊跑開了。
“酒店的地址發到你手機上了。”溫瑾走過來,在景非昨身邊坐下,手指輕輕搭在她后頸,像捏住一只貓的軟肉,“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準備我們的年展嗎?”
景非昨晃著酒杯挑眉:“我們?”
溫瑾:“我們。”
香檳氣泡在舌尖炸開,景非昨瞇起眼睛,有些嫌棄地吐了吐舌頭。
“不好喝。”
溫瑾笑她:“牛嚼牡丹。”
景非昨哼一聲,故意傾身向前,杯口危險地傾斜。
“我真想把它潑到你身上,你說是你這件羊絨大衣貴,還是這一瓶香檳——”
話音未落,廣播突然響起登機提示,溫瑾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就勢一抬,香檳盡數落進自己口中。
“登機前寶貝喂的一杯,”溫瑾慢條斯理地抹掉唇邊的酒漬,“味道不錯。”
景非昨真想直接把這人灌醉。
只喝了一口酒的景非昨自然順利地扣上了安全帶。
飛機進入平飛狀態后,她坐在靠窗的座位,腿上蓋著羊絨毯,盯著舷窗外的夜景,腦子里卻在想著落地后的行程。
“布展的時候我可能會很忙。”景非昨突然出聲,“老師說雖然那塊展位不大,但還是有很多瑣碎的事情需要操辦。”
溫瑾意識到景非昨在回答登上飛機前她問出的那個問題,心底有些意外的歡喜。
她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景非昨的老師,問道:“luna?”
景非昨有些驚訝地看了對面的人一眼:“你知道她嗎?”
“大學的美術選修,那個老師三句不離她。”溫瑾笑,“你的老師太有名了,教材里都會出現的人物。所以即使是我這種藝術盲也聽說過她,就像再怎么不聽歌的人也聽過生日快樂歌一樣。”
景非昨微微搖了搖頭。
“她近幾年不怎么在公眾場合出席了,這次展會可能是最后一次。”她想到什么,語氣捎上了一些炫耀的輕快,“這次年展是大師聯展,本來是沒我這種小畫家什么事的,但老師硬為我要到了一個展位。”
溫瑾莫名地與有榮焉:“是因為你本身也很厲害。”
她還想就著這個話題再說些什么,空乘卻正巧送來了夜宵,打斷了談話。
送上的東西是兩個人一開始就點好的甜品,有景非昨喜歡的提拉米蘇和溫瑾的氣泡酒。
溫瑾用勺子舀了一小塊蛋糕遞到她唇邊:“張嘴。”
景非昨下意識含住,舌尖嘗到甜味時才反應過來:“你喂貓呢?”
“貓比你聽話。”溫瑾又挖了一勺,“有一次在工作室,你連續工作十二小時沒吃東西。”
“你監視我?”
“我心疼你。”
景非昨噎住了。她低頭去搶溫瑾手里的勺子,卻被對方順勢扣住手腕。
她聽到溫瑾的辯解:“是你的助理告訴我的。”
景非昨抿了抿唇,好半會兒才嘟囔著:“小叛徒。”
吃完美味夜宵后,景非昨開始犯困。
她迷迷糊糊地往背椅上靠,腦袋卻總是滑下來。
不知道第幾次嘗試失敗后,一雙手輕輕扶住她的臉頰,引導她枕在更舒適的位置。
昏昏沉沉之間,景非昨聽到溫瑾在叫空乘把中間折疊著的大床放下來。
沒過一會兒,她感到自己的身體騰空,然后落在了柔軟的床墊上。
“睡吧。”溫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還有六小時。”
落在床上的瞬間,景非昨的困意反而消散了大半。
她突然想起大學時候,無數個在課上睡得香噴噴,最后卻在晚上回到宿舍輾轉難眠的日子。
床上的人睜開眼,看到溫瑾放大的臉。
溫瑾意外:“怎么不睡了?”
“還是要倒一下時差,免得到時候在布展時睡著了。”景非昨打了個哈欠,“而且你也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