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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喜歡他冷臉?
為了驗證這個結論,紀宸特意照著鏡子練習了自己冷臉的模樣,淡然的人冷臉和一直冷酷的人冷臉沖擊度是不一樣的。
比如蘭婕妤,一直冷著臉大家也就不去琢磨她的心情是好是壞了,畢竟好壞都是那副模樣。
而紀宸臉上一寒,乾清宮的宮人都已經默默跪了下去,請陛下息怒,猜想著是否是朝堂上的事惹了陛下不快。
可自登基那一年陛下經常被臣子氣得吃不下飯外,現在已經好多了,一年到頭涵養都絕佳。
這日,紀宸去看大皇子。
沈青照舊在身邊侍奉,不過侍奉的主要還是大皇子。
現下大皇子已經兩個多月了,天氣漸冷,馬上要步入十二月份,大皇子穿的衣服也稍微厚了些,屋內已經燒上了地龍,暖烘烘的。
大皇子長的白白胖胖,頭發多到貼著腦袋長了一層,一雙眼睛烏溜溜的,也不鬧人,性子瞧著很安靜。
沈青想,這份性子大抵隨了皇上皇后,畢竟這二人都很沉穩。
紀宸覷了眼紀璨,逗狗似的挑了挑嬰孩的下巴,紀璨望了眼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對他身上繡的金龍式樣毫不動心,扭了扭臉以作拒絕,不哭不鬧。
紀宸想,果然嬰兒跟誰呆久了,就沾染了幾分誰的習性,當下也起了興致把皇子抱到懷里。
嬰兒軟綿綿的身體讓紀宸怎么抱怎么不得勁,不敢用力不敢不用力,只能僵著胳膊。
又不好放下,因為沈青還在旁邊看,若他剛抱起來就撂手,豈不是顯得很沒用?
沈青看著大皇子,發現大皇子沒有不舒服的意思,便未動,只等皇上不抱的時候將大皇子接過來。
日日看著奶嬤嬤哄大皇子,沈青也學了幾招,簡單的抱娃還是會的。
過了一會兒,紀宸抬頭看向沈青,沈青接收到視線,明白過來,開口道:“皇上,將大皇子交給奴婢吧。”
說著伸出了手。
紀宸如釋重負,剛想把紀璨這個小家伙交出去,只聽紀璨咧嘴一笑,露出沒牙的嘴,沈青頓感不妙,凝神看去,果然,大皇子尿了,被紀宸眼疾手快懸空拎著。
紀宸的臉一瞬間黑如鍋底。
紀璨還不知發生了什么,啊啊拍著手要去找沈青。
沈青心底一樂,面上還要勉強自己不表露出來。
果然,嬰孩才沒有什么階級分明,哪里知道什么人該得罪,什么人不該得罪,又哪里知道面前這個人是他最應討好的父皇。
對著就送了一波溫暖。
順勢,沈青收回了手,看向奶嬤嬤,她也只會在小家伙奶香奶香的時候抱一抱,這種時候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嫌棄的。
奶嬤嬤收到示意,上前將大皇子接到手中,把大皇子放到榻上,開始換衣服。
“沈青,跟上。”紀宸黑著臉走出里屋,吩咐錢繼找一件他的衣裳,讓這里唯一的宮女沈青親自為他換上。
沈青看了眼大皇子,見他對于是奶嬤嬤來抱他也不無不滿,便跟著紀宸出來。
屏風后,沈青這才明白皇上叫她是來幹什么,身體一僵。
好吧,皇帝穿衣用膳都要人服侍,說不定人家在乾清宮里也有貌美宮女伺候,在這里指揮她一個小宮女再合理不過了。
至于紀宸喜歡她,特意吩咐她幹這事一是垂憐就更不可能了,任何一個皇上看上宮女,最大的可能是將人納進后宮,而非暗搓搓針對,特意磋磨,然后再給個小小的甜棗。
又不是小學生。
沈青默默嘆了口氣,開始服侍嬌貴的皇上換衣。
沈青雙臂一抬,將紀宸身上的舊衣脫下來,指尖捏著一角放到托盤上,然后取來新衣轉著圈給紀宸穿上。
不轉圈不行,紀宸是被服侍慣了的主,只會抬抬胳膊,比之大皇子的配合都不如。
繞到紀宸身前,沈青低頭將衣前的系帶系上。
以紀宸的視角,略略低頭,便能將人納入眼中,圈一下手臂,就能將人困到懷中,但他什么都沒做,目光一凝,看到沈青發髻上的玉簪。
于是他略一抬手,想將玉簪撥落,玉的東西素來嬌貴,輕輕一磕碰便會碎裂,稍有不完美,整個簪子便不好看了。
但沒想到玉簪插的緊,還牢牢別在發髻中。
紀宸:“……”
沈青感覺到發髻被撥動了一下,還在困惑是不是錯覺,紀宸的手便抬起了她的下巴,而后彎腰湊近,鼻子與她脖頸的肌膚只差幾厘米的距離便貼上了。
沈青還抓著紀宸的衣裳,不知道他又莫名其妙在干什么。
她整個人陷入了紀宸身上帶有的異香中,這個香她在任何人身上都沒有聞到過,除了紀宸。
大抵是某種稀有的,專進貢給皇室的香,被紀宸拿來薰衣服,或是常年在乾清宮殿內的香爐中燃著,以至于他整個人沾上了這股味道。
這一刻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紀宸抵在她的脖子處嗅了嗅,似乎為了聞什么香氣,可沈青從不用熏香,她害怕有人在她用的東西上動手腳,從而害了大皇子,所以她也不讓奶嬤嬤們用香,只要求她們穿著干凈即可。
那紀宸在嗅什么?
沈青有些許不自在,也不敢再聞紀宸自帶的香氣。
于是她轉移注意力,目光落到紀宸一側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