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蓬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盡管李莞的外號,又多了一個“活閻羅”。賈家諸人待她倒是如趙姨娘這般,只是更加敬畏了。李莞的地位依舊穩(wěn)如泰山。老太太挺她,府里姑娘們、鳳姐亦是如此。
相傳近日,珠大爺跟珠大奶奶,夜夜琴瑟和鳴,如新婚一般。諸人更不敢輕慢她。說起來,人家夫君都不介意,外人倒是吃咸魚蘸醬油,多管閑事了。
*
在說黛玉這邊,那日李莞回去后,她清理桌上的字畫,發(fā)現(xiàn)有一個卷軸卷的方向不對,不是她卷的。那個卷軸正是她思念李巖時畫的。
黛玉房里的丫頭們都說沒有動過桌子。黛玉便想起,她跑出去看紗屜子的大燕子時,身后似乎有響動。當(dāng)時她沒有在意,也沒有回頭去管。
想必就是這個時候,卷軸掉了,被重新卷起的。
當(dāng)時屋里只有珠大嫂子。珠大嫂子可是李巖的親姐姐,看著他長大的,怎么會認(rèn)不出畫中之人?
珠大嫂子看后,竟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似的,將卷軸歸位。此后,便再也不提。
原本珠大嫂子還在試探來著,現(xiàn)在是連試都不試過了。
珠大嫂子必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也就不再試了。
黛玉越想越覺得,心直跳的。
等李巖哥哥下次回來,珠大嫂子要是把畫的事情跟他說了,那可真是……沒法再見他了。
黛玉想見見李莞,卻又聽說,府里來了個胡說八道的道婆,把珠大奶奶給謳著了,珠大奶奶不大見人。
黛玉曾走到李莞院里,見屋子大門緊閉,便想遲些再來找她。
再過了幾天,李莞春風(fēng)滿面地出現(xiàn)在了黛玉面前。
兩人約著一起游園子。
走到翠煙橋,山坡上高處拉著帷幕,有匠人在里頭種樹。但見一面容清秀的男子,坐在山子石上。那人是賈蕓,李莞認(rèn)得。王熙鳳將監(jiān)管種樹的差事交給他了。
一生得細(xì)巧、干凈的小丫頭,抱著噴壺,正好路過,下死眼把賈蕓釘了兩眼。她又不經(jīng)意間抬手將一帕子落在地上。
黛玉正要喊那位小丫頭。剛剛在石頭上坐著歇腳的賈蕓起身,便走過去,把帕子撿了,望著那小丫頭的背影好一陣。
黛玉便斂了聲。
李莞笑而不語。那小丫頭是林之孝的女兒,原名林紅玉。后來說她犯了寶玉的“玉”字,便改名為小紅。
小紅是個很有主見的丫頭。她本是在寶玉處,但寶玉房里由襲人、晴雯、麝月、秋紋幾個大丫頭把持著,小紅壓根就進(jìn)不了屋里,只在屋外干活。她在寶玉那里看不到前路,于是就轉(zhuǎn)向了賈蕓。
賈蕓倒是小紅不錯的選擇。將來遠(yuǎn)離寶玉屋里那是非之地,兩人共守一個家,相濡以沫一輩子,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嗎?
“前邊風(fēng)大,我們回去坐坐。”李莞道。找個借口回避一下,給談戀愛的年輕人騰些空間。
黛玉見李莞待小紅跟賈蕓十分寬容,她心中端著的小鹿也就放下了。其實(shí),被珠大嫂子知道也沒什么。
但是,黛玉還是不想她的心事,被李巖哥哥知道了。以前還能混在迎春、探春、惜春一起,圍在他身旁哥哥前,哥哥后地,一起看小梨花。簡簡單單地在他面前當(dāng)小妹妹。
若是被他知道,她對他早有愛慕之心,她都不知該怎么自處了,明明又是很想見他的。
回到李莞的院子,柔姐兒正在桃樹下,被奶媽抱著曬太陽。
黛玉跟李莞道:“我有幾句話想跟大嫂子講。”
李莞忙清退了屋里的人,對黛玉道:“姑娘講。”
“大嫂子,我畫過一幅畫,沒有給人看過的。”黛玉垂眸道,“但是后來收拾東西的時候發(fā)現(xiàn),卷軸卷的方向不對了。”
李莞失笑。黛玉真是個心思細(xì)膩的姑娘,平日里卷畫,不散就成,誰管方向呢。
“想是哪個小丫頭子卷錯了?”李莞問。
黛玉道:“我房里的丫頭不動我的字畫的,而且她們知道我卷畫的習(xí)慣,碰了也會從底往上卷。”
李莞心想,那天真的不是有意看到的,竟讓林妹妹多想了。
“是不是紗屜子發(fā)現(xiàn)大燕子的那天?好像是我在地上撿起來的,沒有細(xì)看,合著是給姑娘卷錯了啊。”李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