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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在想,寶玉要是也有個(gè)貼心人管管就好。”賈珠道。
李莞冷笑道:“只怕是待寶玉好的人太多*了,才把他弄成這個(gè)樣子。”
賈珠放下手中的奏折,笑著問李莞:“娘子是站木石同盟,還是金玉良緣?”
“天爺,夫君,你怎么也……”李莞沒說完的那半句話是,你怎么也這么八卦了?“夫君,我弟弟李巖,中意林姑娘得很。”
賈珠略吃一驚:“什么時(shí)候的事了?娘子怎么不跟我講?”
李莞道:“夫君每日早出晚歸,回來還要寫奏折。家里瑣事又多,我都不知從何說起了。”
“那林妹妹呢?”賈珠問。
李莞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賈珠笑著道:“這樣大的事兒,我竟然是不知的,還好平日里沒有說錯(cuò)話。往后娘子的心事,可得都告訴我。”
巖黛cp確實(shí)是李莞小心呵護(hù)的心事,一個(gè)是對蘭兒有教導(dǎo)之恩的林妹妹,一個(gè)是她的親兄弟李巖。
李莞應(yīng)著賈珠:“知道了。”
過了一日,寶玉寄名的干娘馬道婆進(jìn)榮府來請安。
見寶玉臉上糊著一大塊藥膏,唬了一跳,對著賈母一通忽悠,說大凡王公卿相家的子弟,只一生下來,暗中就有許多捉狹鬼跟著他,讓賈母除了香燭供養(yǎng)之外,讓一天多使幾斤香油,添大海燈里。
賈母的大丫鬟鴛鴦聞此,便差人來李莞處,喊她過去的瞧瞧。
李莞便跟著來了賈母處。但見那馬道婆大說特說得唾沫星子直飛:“我們廟里,好幾處王妃誥命供奉。那南安郡王太妃,一天是四十八斤油,一斤燈草,用的是比缸略小一點(diǎn)的海燈。錦田候的誥命,一天不過二十四斤。還有五斤、三斤、一斤的。還有小家子,四兩半斤,也是替他點(diǎn)的。”
馬道婆見賈母只是點(diǎn)頭,并不應(yīng),話就說得不那么沖了。“若是為父母尊長點(diǎn),多舍些無妨。像老祖宗為了寶玉,多了也不好,五七斤,也就是了。”
李莞心笑道,這馬道婆還挺會(huì)察言觀色,踩著人的點(diǎn)去忽悠。
賈母道:“你就一日五斤,合準(zhǔn)了。”
馬道婆面露喜色,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慈悲大菩薩”。抬頭見門口站著一婦人。
那婦人生得小巧玲瓏,穿得也艷麗,涂脂抹粉,叉釵配環(huán),臉上笑容可掬。跟尋常高門大戶家的美嬌娘也無二樣。
看著看著,馬道婆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高喊一聲“啊也”,竟跌倒在地上。
眾人忙去撫那馬道婆,李莞亦走了過去。
誰知那馬道婆竟像見了鬼似的,人尚坐在地上,兩腿蹬著直往后退。
李莞想起薛蟠見她也有這般反應(yīng)。難道是這個(gè)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看出她有異樣?
李莞停住腳步。
那馬道婆翻身而起,連招呼都不打,就往外跑,嘴里還念道:“這是哪個(gè)閻羅殿里跑出來的羅剎鬼來續(xù)命了。”
諸人皆詫異地看著李莞。
賈母見此道:“原本以為這個(gè)馬道婆挺靈的,竟是這般瘋癲。燈油供奉就不去她廟里了。”賈母回頭又對王熙鳳說,“跟府里攏翠庵的妙玉小師傅說說,就供她那里。”
諸人再去尋李莞,便尋她不得了。
李莞被馬道婆這么弄了一出,雖然歪打正著地反詐騙了,但她自己也在眾人面前被馬道婆累了個(gè)外焦里嫩。
雖然她知道自己有很多外號,比如“悍婦”、“夜叉”,今天平白無故,只怕又要多了個(gè)外號了。誰愿意被人喊鬼呢?這出鬧劇過后,還不知道府中諸人對她是何態(tài)度。賈珠聽到后,又會(huì)如何想她?
李莞這天就把自己閉在家里,天一黑,就倒在床上。
賈珠回來,她也不去迎。
賈珠以為李莞是累到了,去書房寫完奏章后,便輕輕巧巧地在她身旁躺下。他喊了一聲“娘子”,李莞沒有應(yīng)。賈珠以為她睡著了,也不吵他。
待到第二天,李莞也不似往日那般一大早起來伺候他換朝服,給他準(zhǔn)備早飯,依舊靜靜地睡著。
賈珠便覺得李莞有事,喊來墨竹問話,問家中是否有大事。墨竹道,也無甚大事,莫不是被馬道婆給謳到了?
賈珠便細(xì)問了馬道婆一事。賈珠笑了,原來是為則個(gè)。賈珠對屋里人交待了今日的飲食等事宜,便去上朝。
這天,翰林院的事一必,賈珠就辭了同僚的邀請,徑直回家。
院里只有灑掃的丫鬟婆子,屋門是閉著的。
李莞正在給柔姐兒喂蛋羹,瞧著賈珠早歸,頗感意外,但也只淡淡道了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