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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擺擺手,示意不必,遂又看著王夫人道:“孩子敬的茶,怎么還不喝?”
王夫人的臉蒙上尬色,遂掩面喝了茶。
終于是走完婆家的新婚禮儀了。
給公婆敬完茶后,林之孝家的又引著李莞和賈珠去大房邢夫人處問好。
“今兒謝謝李媽媽了。”李莞大方地賞了林之孝家的一錠銀子。
林之孝家的被道了謝,有些受寵若驚,平日里見的主子哪有跟奴婢道謝的?她看到銀子后,更覺得歡天喜地。
第10章 雞湯餛飩
大房所在的東院,隔在了榮府外。跟李家分家的模式有些類似,隔開的那戶其實是由原來府邸的花園改造的。
從榮府到東院還得坐馬車,一來是榮府府邸大,二來是榮府跟東院間竟然連進出的門都不留,還得出了榮府的門,在街道上行一段路,才能到東院的門。
大門刷著黑油,跟榮府的那闊氣地擺著大石獅子的三間獸頭大門,簡直是云泥之別。
去東院的路上,賈珠給李莞介紹著大房的情況。
賈赦的先夫人已經過世,給他留了兩個兒子,長子賈瑚夭折了;二子賈璉跟李莞是同齡,已經開始說親了。
賈赦還有個庶出的兒子,叫賈琮,年紀還很小。剛添的庶出女兒迎春,更是個命苦的孩子,一出生,親媽就沒有了。
續弦邢夫人門第不高,也不太能拿住事兒,但也起不了什么風浪。
進了東院的黑油大門,里邊是三層儀門,所見建筑和花木跟榮府都不是一個規格的。
賈赦跟賈珠去書房敘話,賈璉不知哪里去了。用邢夫人的話說,賈璉是個不著屋的貓兒。
那邢夫人拉著李莞的手,一副想吐槽又欲言又止的模樣,時而捂著胸口,時而蹙眉點頭,仿佛跟李莞之間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默契。
邢夫人道:“往后一家人,不要見外,受了委屈,咱娘兒倆家里說,莫外道就是。”
李莞雖然覺得其可笑,但是邢夫人到底還是禮待了她。李莞也待她甚有禮貌,體恤地隨著她的話拉家常。
李莞拍著邢夫人肉包子似的手,也學著她欲言又止:“媳明白。”
邢夫人喜道:“伯母喜歡你,往后常來。”
邢夫人對李莞的示好,有種“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意味。不過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十年的老油條李莞,當然不會天真地這般想了。敵人的敵人,是什么角色的可能都有。
但是至少邢夫人沒有為難李莞,李莞給邢夫人的面子很足,一口一聲“嬸子”喊著。
邢夫人也甚是高興,要留李莞跟賈珠吃午飯。李莞跟賈珠謝辭,說兩人應了老太太,要回老太太處吃飯。
邢夫人便沒有再留,只說改日再來吃飯,遂讓其陪房王善保家的送二人。
那王善保家的也是聽說了新婦的“悍婦”之名。昨兒她沒得資格進榮禧堂大廳一觀婚禮,但是憑著傳出來的風言風語,還以為新婦是怎生的一個潑辣模樣。
王善保家的好生打量著新婦,二八年華,生得小小巧巧的,看著水蔥一般靈秀的姑娘。若一定說出她和旁的姑娘有何不同,那便是其舉止頭足間的從容,沒有這個年齡姑娘該有的生澀,也沒有大戶人家嬌慣出來的高高在上。她一副笑盈盈的模樣,很愿意讓人走近,說讓人如沐春風也不過分。
臨了將珠大爺跟珠大奶奶送上車,王善保家的聽到了“謝謝王媽媽”這幾個字,心中頓生感慨,這些年也是頭一回聽主子道個謝。哪個主子不把使喚奴才當天經地義的?
李莞又示意她的大丫頭素云。素云立刻會意,抓了把銅錢塞王善保家的手里,笑著低聲道:“給媽媽吃個茶。”
王善保家的拿了好,心里樂,心想著,將來要是還有人在背后說珠大奶奶怎生不好,她王善保家的肯定是不得一起說的。
李莞跟賈珠回到賈母處時,寶玉的乳母李嬤嬤正引著寶玉在跟賈母問好。
李嬤嬤見賈珠跟李莞到來,匆匆跟賈母道了聲,說太太讓寶玉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