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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早飯罷,賈珠對賈母道:“祖母,我們去給父親母親請安了。”
李莞補道:“我們給父親母親請安后,再來跟您說話。”
待賈珠跟李莞離開后,賈母對身邊那位剛剛幫賈珠和李莞通傳的丫鬟道,“鴛鴦,收拾一下,我們也去榮禧堂。”
“老太太,是否先派人跟太太說一聲?”鴛鴦問。
“犯不著。”賈母沉著臉道了一聲。昨兒大婚儀式上,王夫人都擺譜兒,虧得珠哥兒媳婦兒是個有手段能壓場的,才順利過了。今晨依例,新婦還得去給公婆敬茶。賈母怕王夫人又折騰出什么幺蛾子,便想去鎮鎮場。
李莞和賈珠不知道賈母隨后也跟著來了,兩人已經走到了榮禧堂。
王夫人處的小丫頭子,老遠見到珠大爺攜新婦前來,就跟見了鬼似的,撒丫子跑進去跟王夫人報信兒。
“去書房把老爺喊來。”王夫人吩咐小丫頭子道。
剛剛來跟王夫人報信喜帕之事的周瑞家的,自告奮勇道:“夫人,奴婢出去接珠大公子。”
王夫人冷哼一聲:“不必了。”她如今對賈珠是謳上了,前有他違她心意自個兒去提親,今兒有包庇新婦,親自送出一個假的喜帕。就賈珠昨兒爛醉回去的樣子,今天哪有什么喜帕。王夫人就是要出出新婦的丑,讓她抬不起頭來。還有那周瑞家的,也是蠢,天不亮差她去,竟然被擋在了門外,還給了他們弄個假喜帕的時間。
周瑞家的自討了個沒趣,便道:“夫人,奴婢有個法子,可以滅滅新婦的威風。”
王夫人道:“你講。”
周瑞家的在王夫人耳畔小聲嘀咕了兩句,王夫人冷笑一聲。
賈珠帶著李莞來到了榮禧堂的院子時,院子空空如也,連個接出來的人都沒有。
賈珠臉色一沉。
但見,一個婦人打著簾子忙接了出來。那婦人平時里喊她林之孝家的,她丈夫林之孝是榮府的大管家。她跟丈夫林之孝兩個平時低調得很,還被人戲謔是一個天聾,一個地啞。
林之孝家見珠大爺跟新婦眼巴前就來了,周瑞家的還把院子里的小丫頭子都喊了進去。林之孝家的覺得不妙,便自個兒接出來。因為珠大爺是二房長子,如今又有正兒八經考取的官身。將來榮府的主人必定是珠大爺,榮府的當家主母將來就是這位珠大奶奶。
林之孝家的跟周瑞家的不一樣,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平日里仗著王夫人,是王夫人的心腹。林之孝家的原來是榮府的家生子,她是榮府的老人兒,但并不是王夫人的心腹。她不想得罪珠大爺和珠大奶奶,便自個兒出來接此二人。
林之孝家的忙為冷場做著解釋:“珠大爺,大奶奶,太太正讓人去里邊準備呢。”
賈珠冷著臉,并不作聲。母親這是跟他也把臉撕了。
誰知,那剛入門的珠大奶奶笑盈盈地接了話:“既然大家都進屋準備了,想必是準備得極好了。”
林之孝家的心喜,直是道:“可不,太太和老爺都等著呢。”她昨兒在外邊幫閑,大伙兒都說新娶進來的大奶奶是個狠角兒。但今兒她親眼所見,卻發現這個大奶奶是個很和氣的人啊。
林之孝家的將李莞、賈珠迎進屋。
王夫人跟賈政已經在高堂的上座坐好了。賈政在東側的上位,王夫人在西側的下位。
李莞心想,看來王夫人和賈政還是挺講究風水的,將老太太的屋放在西南角的最下的方位上,無疑就是有意為之了。
王夫人下首邊的一個座位上,坐著一個中年女性,面龐跟王夫人有些相似,更年輕一些。她身邊引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長得虎虎墩墩的。
此外,屋里還有好幾個隨侍的丫鬟婆子們。
王夫人皮笑肉不笑地對林之孝家的冷哼一聲,“你倒是勤快的。”
林之孝家的看了賈政一眼,發現其并不跟王夫人一般錨著心想欺負新婦,便放了個心,低頭退到一旁。
“兒見過父親、母親、姨媽。”賈珠對在座的長輩行禮道。
“兒媳見過父親、母親、姨媽。”李莞跟著賈珠也逐個見禮。
“免禮。”賈政樂呵呵地道。
王夫人冷著臉,也不啃聲。
“都是一家人,用不著那么多禮。”坐她下首的姨媽,倒是說話了。她又將懷里引著的小男孩牽出來,道:“蟠兒,快問珠大哥哥跟珠大嫂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