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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目:“你不怕清冷寂寞?”
“不怕,在我心里你怎么都是最好,人若是為了那些而活,只怕是和驢馬沒什么區別了。”
徐目見識的虛情假意太多,自然把這個林無量的真心想得膚淺,覺得他頂多是想有歸宿、有飯吃,根本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
就算是編的,也算他會編,畢竟彩珠就編不出這么好的話,她只會說“沒什么不甘心的,這世道,我這種出身的人,能討口飯就行,不想別的了”。
兩人的話看似是一個意思,又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回去吧。”徐目心里觸動、翻騰,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好說這個。
林無量:“換做別人,我應該不會纏著,早就離開了,因為是你,所以覺得不一樣。你別問我是什么理由,我也說不出理由,非要說,應該就是上天把將來的咱倆放在了一塊兒,所以現在的我才想跟著你。”
徐目:“你先回去吧,萬一有人敲門抓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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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淵接下去要走什么路,張吉全自作主張安排好了,等過完七月就解去禁令,去提親,然后娶工部沈侍郎的妹妹。
臘月之前,張啟淵又將以軍中小旗的身份赴遼東戍邊,要是之后立下戰功了,晉升、賞賜、世襲都不會少的。
跟上次一樣,遠不到提親的日子,李夫人曹夫人就已經開始忙了,張啟淵不將這些放在心上,他打算寫一本新書,講點不一樣的故事。
沒寫完的那本先扔下了。
新書琢磨了有一陣,說的是化為男形的靈物玉兔,愛上了西方神祗孔雀,知曉他非男非女的身份,覺得他崇高威懾、力量強大……
因為近來讀了些外邊送來的書,張啟淵發現京城坊間改寫傳說的風氣正盛,也就打算湊個熱鬧,他不喜歡寫雅的,專愛寫俗的,也懶得管別人怎么說,至少自己心里高興。
還沒開始寫序章,只是在紙上題了個書名,端穩宋楷,三個字:《醉驚情》。
張啟淵低著頭正端詳,一抬頭,崔樹進來了,在鬼鬼祟祟探著頭,往屋外看,然后把門合上。
他湊過來,小聲道:“爺,我給你想了個辦法。”
這人是忠心的,那時候被張吉逼迫,換信、隱瞞都不是他的主意。他誠懇地打算將功補過,心里也愿意為了張啟淵冒點兒風險。
張啟淵用東西把寫了書名的紙遮上,問:“什么辦法?”
崔樹:“廚房的人會來拿臟碗碟,我給他們一些錢,讓他們給汪四爺報個信兒,不寫在紙上,記在腦子里,沒人拿得了咱的把柄。”
算是個稍微靠譜的主意,可交給個廚房里做事的陌生人辦,聽來還是危險,張啟淵皺了皺眉:“你認識廚房的人?不然怎么確保他不說出去?”
“不認識,爺,這是唯一的辦法,我相信總有人見錢眼開,再說,也不是說要緊的事兒,就說讓汪四爺來看看你,說你被罰了出不了咱們院子。”
張啟淵嘆了一口氣:“我倒是沒什么,就怕完了被發現,連累不相干的人,我和魏順的事兒被祖父怎么一鬧,場面夠荒唐了。”
崔樹愣著,做好了準備,道:“那我就半夜跳墻,您別擔心,咱們這些天沒隨便逃,守著院子的早就放松警惕了。”
“哎……”張啟淵不大相信,“你真的行?”
崔樹:“行,爺,不為別的,為了主子你。”
張啟淵嘆氣:“你可要想清楚,我現在連自己都保不了,更別說保你了。”
“我行,”崔樹也算是豁出去了,還在那兒笑呢,說,“我去趟魏公公家里,跟他說說事情的緣由,讓他知道換信的事,也告訴一聲您被罰了。”
張啟淵又想想,“嘖”了一聲,道:“還是算了,要是被祖父發現,讓你挨了打,我就成罪人了。”
“不會,主子,讓我去吧。”
崔樹是個機靈的、忠誠的,也是執拗的,他不信邪,硬是費了口舌,最終教張啟淵勉強答應了他跳墻出去,可張啟淵有條件,非要崔樹帶上他一塊兒。
崔樹說不敢。
張啟淵翹起腿,抱起胳膊:“那我就一個人去。”
“成吧,”崔樹沒再勸他,思考了片刻應聲,“就今天半夜,咱們跳墻想辦法跑,要是被發現了,我就把他們引開。”
張啟淵深思,鄭重地點頭,壓低了嗓子說:“你先去準備盤纏,千萬別讓他們幾個知道,尤其是珍兒。今晚咱們這一去,可能就不再回來了。”
“好。”
張啟淵:“我是真在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等到七月一過,他們架著我去沈侍郎府上提親,就真的回不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