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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跟另外個小太監,走到床前侍候,柳兒輕聲說:“淵兒爺,督主他去忙了,已經巳時了?!?
張啟淵撩開帳子伸了伸手,說:“渴死了,給口水喝?!?
柳兒讓另外個小太監去倒水了,他把帳子分開掛起來,恭敬地對張啟淵頷首,說:“爺,等您起了我去端吃的,都準備好了,等著您呢。”
張啟淵點點頭,把杯子接過去,“咕咚咕咚”咽下去好幾口,問:“魏順他多早起的?”
柳兒:“督主公務繁忙,卯時就起了,看您睡得沉,沒跟您說?!?
“行吧,”張啟淵伸腳下了床,伸著懶腰,說,“給我弄水洗把臉,飯就不吃了,得去值上了。”
柳兒連忙給他拿衣裳,說:“成,徐大人備好車了,送您過去?!?
張啟淵笑問:“這么周到?你們魏提督真把我當成哪家的花魁了?”
第43章
本來該被熨帖地伺候,張啟淵非要自己穿衣裳,他一邊擺弄一邊問:“柳兒,我銀袋子呢?”
“在這兒。”
“來,”錢袋接到手里了,張啟淵把它打開,拿出兩小塊銀子,一塊扔個那個不熟的小太監,一塊塞進柳兒手里,說,“不多,拿著去買吃的。”
倆人異口同聲:“謝淵兒爺賞賜?!?
“不謝,”張啟淵繼續穿衣裳了,說,“以后我常來,咱們算是熟悉了?!?
柳兒:“肯定,我們怎么伺候督主就怎么伺候您?!?
張啟淵:“是你自己的主張?”
柳兒:“沒有,徐大人囑咐過幾次了,您身份不一樣,不能怠慢。”
張啟淵冷冷地笑,說:“他不是看不慣我?還這么客氣,果然是見風使舵啊?!?
輕輕一聲“吱呀”,門從外邊推開了。
是魏順,他進來,讓兩個小的退下,然后把門關上,問張啟淵怎么才起。
張啟淵看他一眼:“你問我?不知道是誰,大半夜纏著我不放。他娘的,都賴汪霄弄的破藥!”
魏順嘴硬:“誰纏著你了?胡說什么。”
“健忘這是?”
張啟淵慢悠悠走過去了,站在魏順面前,迅速地低頭,在他嘴上輕啄了一下。
魏順急得推他,他卻將推的那只手抓住,攬上魏順的腰,一下接著一下地親他的嘴,發出纏綿的“?!甭暋?
張啟淵:“我今兒晚上還來?!?
魏順冷冰冰地推脫:“別了,不清不楚的,算是怎么回事兒?不好?!?
張啟淵:“魏順你,這么無情?”
倆人的視線接上了,張啟淵委屈、抱怨,只惦記一時快活,察覺不到魏順的惴惴不安;魏順想過去、想往后,想得太長遠了,可張啟淵想得太簡單了。
所以就這么耗著。
魏順:“是,我就是無情,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
張啟淵:“我——”
魏順:“我走了,你待著吧。”
張啟淵那些薄幸的做派,讓魏順落下了一種不敢說也不敢問的病,兩個人從根兒上就是不一樣的,對待感情自然有各自的在乎;世家講究血緣,張啟淵從不缺人追捧關切,可魏順沒一個親人,他需要誰給他獨一份兒的疼愛。
蹊蹺的是,魏順偏偏不相信世上有這種疼愛,覺得即便有了,也不會降臨在自己的身上。
對愛,他又是渴求又是懼怕。
他出去了,徐目從院前跟上,兩個人風風火火地走,急著去審案子。
魏順不會忘了昨兒夜里發生的一切,可回想那些纏綿,越想越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天已經亮了,夢也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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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張啟淵下值沒去找魏順,而去找了汪家老四,那人在花樓里結交了個紅顏知己,正如膠似漆、蜜里調油。
張啟淵進了閣子,姓汪的把那女的支走了,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張啟淵自己落座,反問:“你最近不是一直在這兒么?”
姓汪的給倒茶,說:“是比不上你,忙于公務,年輕有為?!?
“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