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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淵鼻子抵著他鼻子,問。
魏順又生氣了,瞪他:“聽不了?那把你耳朵堵上。”
“不是,”張啟淵笑,說,“我覺得好聽,咱們今后常在一起吧。”
魏順:“你說了不算。”
張啟淵那只很欠打的右手,把魏順該摸不該摸的地方都摸了一遍,魏順臉熱,快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了。他感覺到不一樣了,跟之前那人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這么慌過。
以后呢?張啟淵這人大概不會去想以后,他生在門閥,身邊那些男人什么樣,他大概就是什么樣。
不想了,魏順告訴自己,都到了這一步,想什么都是沒用的,當是露水情緣,當是曇花一現。
他大膽地撐起了身體,湊近張啟淵的臉,把一個微涼的、濕漉漉輕飄飄的吻留在了他眼角,因為那兒被什么蟲子咬過了一口,有個在發癢的、淺淺的紅印子。
然后離開他,急喘著氣,看他,說:“這就不癢了。”
猛地,張啟淵兩只手掐住魏順薄薄的腰,告訴他:“你腰真細。”
風動紗帳,紅燭燃著的光暈進來,魏順動彈不得了,手腕擱在枕頭上,被掐著腰,只能躺著。而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張啟淵像是神仙畫兒里的人,不著寸縷,卻神性威嚴,教人腿軟。
他換成只一只手掐著魏順的腰,抬起另一只手,把自己的頭發解開了,隨意搖頭,茂密青絲,如瀑傾瀉。
看見這么一幕,魏順覺得自己要喘不上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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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的,徐目坐在院外邊兒的樹上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柳兒在叫他。
“徐大人,”那孩子在樹下站著,說,“丑時了,督主讓你去歇著。”
徐目猛地醒過來,翻身下樹,落在地上,問:“完事兒了?”
柳兒:“嗯,伺候兩人擦洗過了,已經歇下了。”
徐目:“在一起睡呢?”
“是,”柳兒也困倦了,憋了個呵欠回去,說,“督主不跟淵兒爺一起睡,他硬要留在他房里,就留下了。”
徐目無奈地笑,點頭:“行吧,你走,不用守著,我也找個地兒睡了,太晚了不回家了。”
“是。”
柳兒退了,徐目這才徹底醒來,西廠明里暗里的護衛很多,他不必擔心,于是打算去前院找張床歇了。
結果聽見不遠處喧嚷,跑過去,看見兩個番子將個蒙面的人按倒在地。
那人嘴硬、有脾氣,露了臉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是一個字兒都不吐。
徐目上前去,一腳踩在他背上,問:“誰家的?”
那人:“不能說。”
徐目:“東廠的?”
那人:“不能說。”
徐目:“奉國府的?”
那人:“不是,別費功夫,我今晚上不回去,主家就知道我出事兒了。”
“就是奉國府的吧?”徐目心里大概猜出了三分,他不語,把腳拿開,讓兩個番子搜身,問,“剛來還是要走?今兒晚上都知道什么了?”
“徐公公,”番子遞上來一個小紙包,說,“身上沒別的東西,就藏了兩根毒針,自盡用的。”
“行,”徐目笑了一下,轉頭盯著地上那人的眼睛,說,“那咱們就用他的東西送他上路,要是事發,就說是自盡。”
那人生得兇相,雙眸細長,冷光乍現,聽見徐目的話了,也絲毫沒有屈服,他在等著死了,或是說早做好準備死了。
徐目彎腿蹲下去,遞出毒針,示意番子動手,而他近觀好戲,對那人說:“張吉派來的?堂堂國公也搞這種下三濫的,真沒想到。其實本來可以留你的命,但今天晚上的事可不能被張吉知道,我只能以防萬一了。”
輕輕一聲“噗呲”,毒針插進了地上人的脖子里,剩下一根,那番子狠心,一抬手就沖著頭頂,放進那人腦子里去了。
沒多久,他面色黑紫,眼睛翻白。
趁著他沒死透,徐目說:“我見過你,去年你們五爺去寧王府提親前,我曾經跟奉國府的一起吃酒,雜七雜八一堆人,我坐在角落里,你肯定沒注意我。”
那人馬上就死了,正躺在地上,手腳抽搐。
接著,他最后撲騰了幾下,嘔出黑血,徹底不動了。
徐目試了脈搏,將他眼睛合上,沖旁邊的人說:“抬下去吧,天亮了聽督主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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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淵是被上午的天光晃醒的,他睜開眼睛,看見床另一邊空蕩蕩的,不知道是什么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