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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順把視線移去旁邊,小聲道:“你放肆。”
張啟淵:“別不看我,你轉過來。”
魏順:“我說過,我心里沒你了,早就忘了你了。”
朦朧的燈影下,魏順心顫,緩緩轉頭,面容神色皆有種傲氣冷冽之感,他盯著張啟淵的眼睛看。
不行,心顫得更厲害。
一剎那,魏順覺得自己要支撐不住了,那些早早積壓在心里的感覺,那些熱情和憋悶,那些肖想……一下子噴發,掀動著起伏的心口,制造出緊促的、動情的呼吸。
張啟淵吻了過來,魏順迎了上去,合上了眼睛。
獻城投降。
他一下子顧不得其他,情難自禁,控制著那只終于掙脫的胳膊,將它放在了張啟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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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目半天沒等到魏順出來,再回去,看見后邊臥房的燈亮了。
再往前走,柳兒迎面過來了。
徐目抬抬下巴,問:“他倆在里邊?”
柳兒:“嗯,我去燒洗澡水。”
徐目:“把小王他們幾個都叫起來,一個人哪兒夠啊,你知道他是誰吧?可給伺候好了。”
柳兒:“知道。”
夜可靜了,和平時一樣,又和平時不一樣,徐目還是看柳兒不順眼,忽然問他:“你給小喜子送的玉?他天天戴著顯擺呢。”
“是我送的,”柳兒倒是大大方方,說,“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
徐目抱著胳膊低笑,嘲弄他:“得了吧,就你那小心思,也就唬得住喜子這種,換了別人,看誰搭理你?”
“我不換別人,為什么要換?”
在西廠待得久了,見識多了,柳兒也算是長脾氣了,他直瞪徐目,斷定徐目不敢在此時此刻扇自己巴掌。
“忙你的事兒去,”徐目怒了,咬牙切齒,忙指使他離開,并且提醒,“上點兒心,別打瞌睡。”
“是,知道了。”
柳兒都走出去幾步了,徐目回過身,沖他的背影隔空踹了一腳,嘴上低罵:“牛氣什么啊!個小鱉崽子!”
柳兒出去了,院兒里安靜了,徐目沒什么要做,于是在門外摳著指甲打發時間。
跟江良玉來的那回一樣。
和暖的春夜,墻那邊蝲蝲蛄在叫,西廠里頭一次有這樣的情形——因為對魏順來說,張啟淵跟那個姓江的是不一樣的。
高高在上的西廠提督,覺得神機營的副將只是泥塵,但對這個奉國府的少爺帶著仰慕;魏順那么蔑視權貴,卻曾經愛上了權貴。
到如今,倆人已經成了兩根交纏的絲線,打結繞彎,徹底地分不開了。
徐目隱約能聽見屋里的動靜,卻難以慶幸,也沒能替魏順高興,因為覺得張啟淵沒有真心,是個薄情之人。
哪怕只是一夜,對魏順來說都是泥沼、是火坑。
徐目又轉念,想明白了,認為風流一次也無妨,而像是“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的誓言,不是誰都給得起的。
那些勛貴子弟個個什么樣兒,徐目都見過,所以要是對張啟淵有過分的期待,那也太難為老天爺了。
蝲蝲蛄“呼嚕呼嚕”唱著,天氣舒適,屋里吹燈了,徐目走到院外去,等著主子完事兒。
結果琢磨著,居然沒忍住笑了,因為他心里念了一句:張吉,你也有今天。
遠處屋子里,兩人正在說話,說了什么?趴門上也聽不見,但估計是些親昵繾綣的。
柳兒把熱水拎到隔壁房里,只隱約聽見一句。
像是說:“……它很……嚇著你了?”
第42章
“滾你的,老子又不是沒見過什么!”
魏順脾氣不好,還什么都沒干呢,就垮著臉了,嫌張啟淵把自己當了雛兒,聽他這么說,張啟淵一下子慌了,問還見過誰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