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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順整個人都是軟的,眼睛微瞇,狀況還不如剛才,他以為是徐目扶著他,就不加防備地往張啟淵身上靠。
張啟淵熨帖地把他攬在懷里。
酒樓后門上那盞燈,照著貼在一起的這倆人,張啟淵細瞧,發現魏順的臉頰很紅,他本身又白,所以整個人像是那壽山芙蓉玉。
面對面站著,張啟淵讓魏順看自己,魏順把眼睛睜開了,看了會兒,愣了一下,問:“你還沒走?”
“沒有。”
張啟淵什么都顧不得了,在平時他能近魏順的身,可魏順抗拒,怎么著都不聽話,這回就不一樣了,魏順整個人都是懵的,算是落在他手里了。
他攬著他的腰,扶著他的腦袋,一下子往他滿是酒氣的嘴上親,嘴唇碰到了,不夠,舌頭碰到,還是不夠。
還怎么親?舌尖的撩動加上吞咽的動作,幾乎將對方嘴里很嫩的肉吸了去——張啟淵他就是個瘋的,他剛才還吃了糖,所以弄得魏順滿口甜。
親完了,魏順拽著他的衣服,粗喘著氣看向他,說:“吃糖了?”
“吃了,專給你留的。”
“不行,”魏順抬起手去,軟綿綿地將張啟淵的臉往旁邊推,還呵斥他,不準他笑,又說,“我早就忘了你了,不準你這樣。”
張啟淵笑得忍不住,又往他嘴上來了一下,問:“什么時候記得過我?”
“你騙人,我不相信你了。”
看吧,魏順是清醒的,就是不太能設防了,他盯著張啟淵的臉看,張啟淵跟他玩兒流氓,又扳著他的臉親他好幾口,問他:“還吐嗎?想尿嗎?”
魏順搖頭:“不要你去,徐目陪我去。”
張啟淵壞心眼兒地逗他:“陪不了了,徐目早就自己回去了,打算不要你了。”
“不會的,你把他找過來。”
魏順話音落,這下是真正尿急了,覺得憋不住了,張啟淵看他拽褲子,打算幫他,卻聽見胡同口傳來一陣咳嗽聲。
是徐目。
他走過來了,大概已經等了半天,他把魏順從張啟淵手里攙過去,說:“我帶他去,他身子不方便,你幫不上。”
倆人走了,暗暗的燈下,張啟淵被晾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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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淵在胡同里對魏順做的那些,徐目全看見了。
他想,張啟淵大概不怕被看見,或者中途就察覺了他在那兒;又想,魏順也沒醉得太厲害,應該是記得的。
等到晚上回去,徐目什么都沒問,第二天一早,魏順也沒提,后來就一直沒提。
于是徐目裝作把那晚看見的全忘了。
京城又落春雨了,這天晚上到家,彩珠正坐在廳里紡麻線,一看見進門的徐目,她站了起來,把手里東西放下,說:“把外衣脫了吧,換件干凈的,飯好了,這就能吃了。”
“我吃過了,你吃,我陪著你吃。”
“行。”
這家里不大,有幾個下人打理,兩人待著舒服又清凈,更了衣落座,彩珠還是執著地讓徐目嘗嘗菜,她說:“對了,大人,今兒有個人來找你。”
“誰?”
“不認識,看門兒的興許認識,但他不是走了么?”彩珠說,“我去買菜回來,在門外遇到的,他說找你,說以前常來這兒。”
徐目:“你讓他進來了?”
“沒,”彩珠搖頭,說,“他說他姓林,說你對他有恩,白白瘦瘦的一個公子。”
“行了,我知道是誰了,”徐目的臉色變成了鐵青的,他把碗里的菜吃了,對彩珠說,“要是他再來,你別出去,讓他們幾個男的出去,趕跑就行了。”
“行,”彩珠問,“他是誰啊?”
徐目嘆氣:“快吃飯吧,你不知道的好,他不是什么好人。”
彩珠點頭:“知道了,下次我不理他了。”
徐目唉聲嘆氣的,很沮喪,由于他認為自己對林無量足夠好了——以柯掌柜的名義贖了他,還給了他做活兒賺錢的機會,給了他安身之所。
這都不滿意?
夜里,徐目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根筋琢磨林無量這人是怎么想的,結果彩珠從那邊床上來榻上了,她點了盞燈,自己鉆到他被子里來,說:“睡不著?我陪你睡吧。”
“行。”
都這場面了,徐目不好再說什么,他就往里邊挪了一些,又讓給她半個枕頭。
她問:“到底出什么事兒了?白天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