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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墻邊的徐目看見他在干嘛了,于是把頭低下去,開始看自己的鞋了。
魏順皺著眉,最終躲開了張啟淵作亂的手,說:“不帶你,滾蛋!”
“我想去,”按理說該見好就收了,可張啟淵才不,他在底下抓著魏順的手腕,不準他走,說,“帶上我吧,我絕對不亂說話,我在旁邊聽著就行了。”
魏順:“我們要聊機密的事兒,你要是知道了,我們就不能留你了?!?
“什么意思……”
“活不成了唄,”魏順緩聲說道,“泄了密,會派專人去殺你的。”
張啟淵抬起手,摸了一下脖子,抱怨:“那你也太狠心了吧?!?
魏順對他假笑,說:“知道就好,快把我放開,我該走了?!?
“那這樣,我坐散座,”張啟淵說,“我在閣子外邊等你,要是你喝多了出來,我正好攙著你?!?
“真倔?!?
盯了張啟淵半晌,魏順最終說出了這樣兩個字。他想,行了拗不過了,帶上吧,酒樓的門對誰都開著,況且實際上只是請秦清卓吃酒,不是要談什么秘密事。
魏順妥協了,因為懶得跟他掰扯。
然后,西廠一行人就到酒樓了,其中多出來個張啟淵,見到秦清卓的時候,他站在魏順身后。
秦清卓見過他,但想不起來是誰了。
他自己介紹自己:“我叫張啟淵,家父是張鈞?!?
比他大了幾歲的秦清卓立刻作揖,道:“這不是國公家的五爺嘛!咱家眼拙,沒認得出來,得罪了!”
魏順云淡風輕,轉過頭將張啟淵盯著,說:“行了,認識了,你自己找個桌子坐吧,吃喝寫在我的賬上就行?!?
張啟淵嘆氣:“好吧,你們慢聊?!?
魏順請秦清卓上樓了,把張啟淵一個人丟在樓下大堂,徐目回頭看了一眼覺得頭疼,在心里嘲笑:好歹是個勛貴子弟,這也太沒骨氣了。
那邊,上樓去閣子的人浩浩蕩蕩,這邊,張啟淵一個人臨窗落了座,伙計上去招呼,他點了最貴的酒,還點了些珍奇吃的。
等菜的時候想:不許我跟著?我宰不死你。
夜幕降臨,街上的燈亮起來了,張啟淵自己坐著吃了會兒,一抬頭,看見徐目過來了。
于是讓伙計多拿了碗筷跟盅子,張啟淵親自給徐目倒酒,問:“徐公公,成了親的感覺怎么樣啊?”
徐目:“就那樣,算是……不錯,彩珠挺好的,適合做媳婦?!?
張啟淵:“知不知道你們魏督主什么時候娶妻?”
“不知道,”徐目沒明白他什么意思,搖頭,說,“現在應該不會,他跟我不一樣,得慎重些?!?
“他不會娶妻的?!?
張啟淵不知道哪兒來的篤定,他笑,輕聲對徐目說:“他說喜歡女人是騙我的,他就是斷袖?!?
徐目愣住了,不說話,有些局促。
張啟淵接著說:“我看上他了,你知不知道?”
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說話直來直去的,這兩句,更令徐目嘴里的酒險些噴了出去,徐目放下酒盅,恨不得把耳朵捂上,說:“跟我說這些干嘛?我又做不了他的主?!?
張啟淵:“你幫幫我的忙,勸勸他,讓他知道我是想對他好的。”
徐目忙擺手:“不行不行,你別看他有時候跟我說說笑笑,生氣起來兇著呢,這種話我可不敢跟他說。”
張啟淵:“那怎么辦?我惦記他。”
桌上菜都是好菜,徐目慌了,拿起筷子隨意夾了一口,放在面前的碗里,他埋著頭,不知道該怎么平靜地對待張啟淵了。
他想,多情總被無情惱,郎有意來妾無情。
他又想,這倆人真是不一樣,魏順是個大局為重的、犟嘴的、憋死不說的,張啟淵卻是個什么都敢說的。
“你自己跟他說,”徐目跟張啟淵碰了杯,賠笑,“主子的私事兒,我不好管?!?
張啟淵搖了搖頭,很是沮喪,說:“沒用,他不相信我,光知道扇我巴掌。”
徐目:“那沒辦法,他就是那脾氣,你要是惦記他,就要習慣他,而且可能他沒你想得那么溫柔,這些都得提前知道?!?
“我從來沒覺得他溫柔,”張啟淵坐得可瀟灑了,袖子卷著,腳底下還踩著只凳子,小聲說,“是覺得他跟別人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