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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雨停了。
家里來客了,是個小太監進來叫人的,他看見張啟淵跪著,不知道他為什么這樣,就偷偷看了兩眼,結果張啟淵問他什么意思。
小太監不敢說話。
魏順站起來要走,氣不過,順手彈了張啟淵的腦門兒,責備:“不準你欺負我家的人。”
張啟淵捂著腦袋倒吸涼氣,從地上起來,嘟囔著:“誰欺負他了……”
“你自便吧,我去見客人了。”
魏順對張啟淵沒那么在乎了,說完這話他就走了,連頭都沒回一次。
張啟淵盯著空蕩蕩的房門發呆,低頭整理好跪亂的衣服,然后坐在了魏順的椅子上。
這椅子很華麗很漂亮,平時沒別人敢坐,可張啟淵敢。
因為他已經對魏督主做過很多冒犯的事兒了,他不但敢坐他的椅子,還敢把腳翹到他桌子上,找個舒坦的姿勢,閉上眼睛,然后遐想怎么摸他手、怎么親他嘴、怎么辦了他。
張啟淵將寫給魏順的扇子從衣裳里掏出來,放在了“緋扇”送給魏順的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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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目快成親了,雖說太監娶妻不是什么光彩事兒,魏順還是給倆人布置了新房,準備了聘禮嫁妝。
婚禮前一天遇上個好天氣,魏順早上忙完事兒就來了水磨胡同,想看看還有什么要準備的。
結果看見院子門外躺了個不認識的人。
他吩咐跟隨的人叫門,把徐目跟看門兒的喊出來。
“怎么了?”
徐目在忙呢,一會兒之后才出來,穿了一身隨意的衣裳。魏順給他指地上,說:“我一來,看見門口躺了個人,你們沒發現?”
“沒啊,我們早上在弄房里的東西呢。”徐目低頭瞧地上那人的臉,心里一驚,但不敢確定,所以繞著他走了半圈,蹲下了。
“我試了,沒死,還在喘氣呢。”魏順說。
“是那誰,”徐目把頭抬了起來,滿臉都是慌張,說,“姓林的那個。”
魏順:“他不是回酒肆了嗎?”
徐目:“不知道他回來干嘛,你說這……大喜的日子,怪晦氣的。”
魏順:“我不插手,你看吧,這是你家門口。”
“不管就行了,”比起再被纏著,徐目更情愿狠點兒,他說,“咱們進去,醒了他就走了。”
魏順想了想,問:“要是他醒了不走呢?要是不醒呢?”
“沒事兒,爺,您先進,”徐目跟看門兒的一起請魏順進去,說,“我找個暗路子的過來,待會兒就給弄走了。”
魏順心里打鼓:“真沒事兒?”
“沒事兒,您放心吧,快進去看看,他們給弄的新房,可氣派了。”
“行。”
暖烘烘的太陽曬著,墻角的草綠了一片,抬腳進門,魏順又回頭,往那人身上看了一眼,發現他的臉很蒼白,烏黑的發絲將耳朵跟嘴擋著了。
徐目讓下人去韓家潭,給柯掌柜的送了封信。
沒過多久,母女倆人就到了水磨胡同的院子門口,卻什么都沒看見。
后來,母女倆拉著板車離開,這時,躲藏在墻角那邊的林無量走了出來,他盯著她們遠去的背影,知道了她們的身份。
春風拂過,林無量住過幾個月的院子門外掛起了喜燈,兩個小廝出來,在大門上貼了雙喜字,倆人一個張貼,一個刷糨子,說說笑笑的。
“小哥兒,”林無量走到倆人身后,說,“勞煩問一下,是家里誰成親啊?”
小廝回答:“我們主子成親。”
林無量:“你們家姓什么來著?”
“姓徐。”
林無量:“對,是徐大人成親對嗎?”
“是啊,”小廝說,“婚禮在明天,親戚的話明兒再來。”
“我不是親戚,我想見他,我是他朋友,”大門只開著個縫隙,林無量試著往里面瞧,輕聲說,“兩位,勞煩你們跟徐大人說一聲,說我想見他。”
小廝:“你誰啊?叫什么?我們好進去通報。”
林無量:“我姓柯,叫我柯掌柜的就行。”
小廝:“知道了,等著。”
雙喜字貼完了,林無量在兩個下人蔑視的目光里整理了身上的舊衣裳,目送倆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