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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目看著她,輕聲說:“你們送的信我看了,他真走了?沒去他原來的地方找找?”
五巧:“真走了,前兩天還老幫我們干活兒來著,昨兒早上一起來就不見人了,我娘去他原來的酒肆問了,掌柜的說沒看見他,我倆又在附近找了找,沒找著。”
“他——”
徐目打算問什么的,這時,一輛板車在藥鋪門前停下了,柯掌柜的進來,看見徐目在,立刻恭敬問候,說:“徐大人,辛苦你跑一趟了,人我們沒看住,是我們的過錯。”
“別急著認錯,”徐目皺了皺眉,問,“他的東西帶沒帶著?”
柯掌柜的:“沒,什么都沒帶,來的時候帶著個包袱,留在里屋床上了,里邊就是兩件衣裳,一本書,別的什么都沒有。”
徐目問:“他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好些了,”柯掌柜的答,“可還是虛弱,我覺得和傷沒關系,他那樣子,一看就是平時吃不飽飯的。”
徐目:“他身上有錢嗎?”
柯掌柜的:“有吧,我記著五巧給了他一個錢袋子,他把錢裝著了,也沒多少,夠吃兩頓包子的。”
門外的天光進來,黃色的燭火閃動,徐目的臉一邊是冷色一邊是暖色,他視線凌厲地掃過母女兩人,吁了一口氣,說:“你們兩個不是很有本事嗎?連韓家潭的蒼蠅都能個個叫上名號,卻看不住一個大活人。”
“徐大人恕罪,”五巧放下生計站起來了,說,“主要是沒想過他會跑到別的地方去,我們知錯了,會盡力找的,我已經跟城里各處認識的人說了,他們都會幫忙留意。”
“行了,林無量的事兒,有新消息再說,”徐目的水也沒喝,從凳子上站起來,問,“其他的呢?”
柯掌柜的將一個信封遞出去,說:“大理寺那個人的行蹤,還有趙進他夫人娘家的事,查到了一些,都寫在上邊了。”
“嗯,”徐目將信封收下了,點頭贊許,說,“那我先走了,你們一切照常,記得當心安危。”
柯掌柜的:“是,徐大人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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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順小半個白天都在張啟淵那兒待著,倆人下棋,魏順只是打發時間,張啟淵卻較真兒,得公平,得按規矩,還得贏。
他最終贏了,因為著實比魏順下得好,人又好勝,還聰明。
魏順白了他一眼,自己抬手垂肩,從榻上下來,在屋里走了幾步,說:“行了,讓你贏了,該滿意了。”
“什么叫讓我贏了?”魏順其實沒別的意思,可張啟淵覺得他話里有話,就著急地從榻上下來,質問,“你哪兒讓我了?”
“我沒說讓你,”魏順擰了擰酸脹的脖子,輕笑著,覺得他有點逗,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下得不好,只能你贏了。”
“你……等一下。”
張啟淵的鼻子都皺起來了,他過去開了房門,倆丫鬟進來,多點了燈擺上,讓屋里亮堂了一些,魏順說:“天都黑了,我得回去了。”
張啟淵:“等著吃飯,我讓他們送過來。”
“別了,”魏順搖頭,“你要是不過去吃,你娘該問起來了。”
“她才沒空管我呢,過些日子她該生孩子了,有個小的陪她了。”
魏順問:“你吃醋啊?”
張啟淵:“我沒有,她想生幾個就生幾個,反正也不會聽我的。”
話說完,喪氣的張啟淵坐下了,于是魏順也陪著他坐下,倆人圍著圓桌,張啟淵用手把臉撐著,說:“我娘其實也挺可憐的,我爹心里冷漠,是個裝出來的君子。”
“你要這么想,”魏順輕聲告訴他,“她多個孩子也好,你也多了一個親人了。”
張啟淵:“你還是別說這種話了,你家里人是我祖父殺的,你這么勸我挺奇怪的。”
“你又不歉疚,”魏順滿臉的哀怨,“你不是還故意挑釁,給我送了把扇子?”
張啟淵:“沒挑釁,扇子是我真心要送的。”
魏順:“我告訴過你了,我不想和你‘同生’,也不相信什么緣分。”
張啟淵:“那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喜歡過我沒有?”
屋里亮堂,油燈的光暈小幅度地顫動,照在歲數相當的兩個人臉上,張啟淵早就問過這個問題了,魏順的回答是“不喜歡”,可張啟淵知道自己那次是好勝,不渴求什么答案,只為了爭風,為了撒氣。
這次不一樣,他真的想知道。
“沒有,沒喜歡過。”
魏順想也沒想,輕快地回答了,他不敢再在這個人面前沖動了。
更何況,自己本來就不肖想了,全放下了。
張啟淵抿了抿嘴,又問:“你喜歡七皇子嗎?”
魏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