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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尋花問柳得了臟病的瘋子,真值得堂堂西廠提督這樣?
數日后,張啟淵再見到魏順,撞上個不適宜聊那些的場合。是汪太傅壽宴,寒冷,晴天,在一處寬敞的廳內吃酒,張啟淵跟太傅家孫子待在一塊兒,敷衍地回應各家勛貴的寒暄,而后給了好友一肘子,問:“那是不是魏順?”
太傅家的:“輕點兒你……是吧,你倆不是熟么?我攏共也沒見過他幾次。”
張啟淵:“不熟,熟什么,就是認識。”
太傅家的:“那你問他干嘛?”
張啟淵:“你家為什么請他?”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請的,”比張啟淵更甚,太傅家的也是個不管事的,他煙癮犯了打呵欠,很困惑,“你不發燒吧?我祖父過壽又不是那死太監過壽。”
“你特娘的管好嘴,不然我上太傅那兒告狀去。”
“哎,你——”
酒過三巡,人群喧嚷,太傅家的沒扥住,張啟淵把酒杯塞給他,起身走了。
然后就沒影兒了。
大中午,廳外的廊上要么是伺候的,要么是來客,魏順忙著回去處理公務,所以敬酒、道賀之后就打算離開了,可畏懼什么來什么,反感什么來什么,徐目拍他背,讓他看后面,他一轉身——
張啟淵正從廳內沖出來,站在臺階上,四處張望,像在找誰。
“走,別叫他看見我,不夠我煩的,”魏順的情緒似乎沒多少波動,看了那人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朝前走,囑咐徐目,“看見他我就犯惡心。”
徐目蹙眉:“不至于吧……”
“你覺得他那天那么騙我,做得對?”
“不是,不是這意思。”
穿過人群,魏順在前邊走得飛快,徐目不得不跟上;徐目沒再說話,可心里在想:主子啊主子,你這眼光,看上的都是些什么男人啊!
又想:但愿你是真的快刀斬了亂麻,真的將他放下了。
第25章
張啟淵穿了一身繡紋精細的品藍,內搭貼里,外著長衫,一臉幽怨地朝這邊來了,也不顧旁邊兒的賓客都在打量他,伸胳膊先是攔住了徐目,然后放低了聲音告訴魏順:“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
要是個彬彬有禮的賢士,起碼得作揖問候,再問問人家樂不樂意去,可張啟淵不是賢士,他伸手就抓別人胳膊,然后扥著人家往院子外邊走。
大庭廣眾的,又是在太傅家里,張啟淵不顧臉面可魏順得顧,他不好喊叫,更不好訓斥,悄聲地警告他:“你個無賴,孽障!這么對我,等著你祖父找你清算吧!”
張啟淵在前邊大步流星地走,回嘴:“你還會什么呀?就知道拿他老人家威脅我。”
魏順:“姓張的,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知不知道這兒是什么地方?多少雙世家顯貴的眼睛看著,你今兒想惹禍了是不是?”
張啟淵:“別怕,奉國府西廠之間的事兒沒人敢管,哪怕是圣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魏順:“要論公事,你個混賬先坐上奉國府的主位再說吧!”
張啟淵:“那是我不愿意,要是我愿意,遲早。”
爭論了半天,穿過太傅府上那些七拐八拐的廊子,張啟淵終于找到個沒人的地方,他粗喘著氣轉身,手還是抓著魏順的胳膊,擔心他跑了。
“放手,”魏順也在著急地喘氣,告訴他,“這是在別人家里,不是你能撒潑的地方,有什么話就快說,我廠里還有公務,得早點兒回去。”
“我有事兒問你,”張啟淵變得不一樣了,雖說剛才蠻橫地拉扯了一番,可站在這兒之后,他把魏順的胳膊松開,站端正了,沒多少跋扈了,輕聲地說,“我聽說你跟七皇子的事了,怎么不早告訴我?”
“我跟七皇子……什么事?我真不知道。”
魏順不是裝傻,而是防御,他猜不到張啟淵突然問這個的目的。
張啟淵抿了抿唇,問道:“還有,我被那個瘋子打了,你知道他是七皇子,為什么不告訴我?”
魏順沉默了,片刻后他苦笑:“又不是什么光彩事兒,他都那樣兒了,我說不出口。”
“我……我肩膀現在還疼呢。”
“那我替他說抱歉,我愿意承擔,我給你找大夫——”
“魏督主,”兩個人的腦子暫時不同頻,張啟淵用柔軟的語氣打斷了魏順的話,說,“我想知道你倆以前是不是……那種關系?”
魏順無語,向后退了一步,冷笑著嗆他:“我跟他什么關系?腦子進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