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藍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順把自己別扭走了,徐目帶了人送客,走到院子里,撞上了個從外邊進來的小廝,那人說劉掌柜的把督主的書送來了,拜托徐目帶到書房去。
看見那小廝懷里的東西用油紙包著,張啟淵很好奇,問:“什么書?我能看看嗎?”
“您甭看,不是什么好書,”徐目接過包袱抱在了懷里,說,“看不得。”
“禁書?”
“也不算,很懂啊五爺,”徐目了然地笑,說,“我們督主最近迷上了個寫書的,把他所有書都看了一遍,這幾天在等新書呢,抓耳撓腮的,這些他其實都看過了,但買了精裝本,拿來收藏的。”
“什么書啊……”張啟淵不屑一顧,“書這玩意兒還能看上癮?”
“能,他洗澡的時候都在看呢,”徐目倒沒覺得讓張啟淵看見書算什么大事,人家一個貴族子弟,什么世面沒見過?于是低下頭,把油紙扒開,給張啟淵看封皮,說,“這玩意兒在黑市上比阿芙蓉都貴了,有錢但是沒貨。”
看見是什么書了,張啟淵詫異抬眼,然后一副疑惑的神色,叨念著:“我當是什么書呢……這書都有人看,真是不挑。”
“寫得確實沒內涵,就圖一樂兒,看個開心。”徐目應和著。
第12章
那天中午吃完了撈面條,魏順直嚷著:“這是報應來了。”
徐目問:“怎么怎么?什么報應?”
他答:“劫。”
徐目:“沒明白,你能直說嗎?”
午后,那場醞釀了大半天的雨終于下了,魏順換了輕薄的里衣,坐在窗戶邊泡茶,翻看著劉掌柜的送來的那些書;可腦子里亂糟糟的,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徐目出去了,又回來了,收了傘上階梯,跑到臨廊的窗戶邊上,在外頭說:“有個新消息。”
“怎么了?”
魏順示意他進來說,可他等不及了,趴在窗戶沿兒上,喘著粗氣,說:“你的‘劫’的消息。”
魏順困惑:“他不是中午剛走?怎么了?”
“奉國府這兩天在大辦聘禮,說是奇珍異寶數不勝數,明天還是后天,他們要去寧王府給你的‘劫’提親了。”
“我知道,”魏順平靜地把書翻過去一頁,說,“我早就知道了,還是萬歲爺告訴我的。”
“你說……你說這……”徐目吞吞吐吐,“知道這事兒了,我心里還挺不好受的。”
魏順罵他:“跟你有什么關系?狗拿耗子。”
“我這是在……在替你難受呢。”
徐目在窗外站著,話里悵然若失,尾音消弭在雨聲里;張啟淵娶郡主,是和他沒半毛錢關系,可中午聽過了魏順那套關于“劫”的論調,他的心忽然擰著疼,到現在還疼。
一見傾心沒有什么,可怕的是一見傾心后又見,再見……次次重逢讓那個本該被忘記的人永遠被記得,加上了溫度和呼吸,有了細節和情感——由一副漂亮的畫兒變成了活生生的人。
他不好,他毛病多,很討厭,但被裝在初印象的那張皮囊下邊兒了,就很難真的痛恨了。
知道魏順心里很亂,徐目卻沒辦法,他有點兒自責,想著要是那天在茶坊門口帶著他快走了一步,就屁事兒都沒有了。
現在呢,慢慢地消磨吧。
/
強行的遺忘,帶來洪嘯一般難捱的反撲,就像是絕病給人一個痊愈的幌子,卻回頭侵襲。
越不愿想起,越總是想起,翻來覆去反駁,又翻來覆去確認……先不論愛不愛了,煩是真的煩,睡下去以后腦子里全是他——半夜,魏順把放在床邊凳子上的水喝光了,喊一個小太監的名字。
那孩子叫柳兒,是在這里伺候得最久的一個,他摸黑進來,把燈點上了,說:“督主,后半夜了,怎么還沒睡呢?”
“給我弄點兒水來,嗓子里干,”魏順懶懶倚在床架子上,問,“什么時辰了?”
“剛到寅時,督主。”
“千島湖的桃還有嗎?去給我削一個。”
“督主,沒了,只剩下枇杷了。”
柳兒是個能成事的人,說話沉穩,做事利索,個兒也高,模樣俊;他倒了一碗水端來,又洗了枇杷,在魏順床底下支了個小凳子,坐著剝給他吃。
借著橘黃色的燭光,他端詳魏順的臉,忽然說:“徐大人晚上出去了,好像到現在都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