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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仙家附身于人的階段,通常會先折磨弟馬一番,短則一兩年,長則十幾年,期間這些人有的發瘋,有的各種怪病,通常都治不好,不過等仙家正式立堂口后,這些出馬弟子身上的病就全好了,這就是磨仙。
而出馬的方式也不盡相同,有的上支香仙家就回來,有的跟馬姐一樣,需要在被附身的這段時間不停的抽煙等等。
劉嬸聽到馬姐說她也要成為弟馬,心中一喜,說:“那仙家什么時候才會來啊?”
出馬仙在東北,尤其農村,是很受尊敬的,出一次馬可以得到一些報酬,當然,有錢的就給點錢,沒錢的就給點水果啥的,再不濟就給出馬仙家燒柱香,這都可以。現在農村也都有錢了,不像過去,家家窮的叮當響,一般都是給錢的。
劉嬸高興的就在這,等她真出馬成功,那么就不用再出去干活了,在家就能有收入。
馬姐這時候停止唱腔,而是用一種古調說話,這絕不是馬姐平時的語氣,東北話我們都知道,那個腔一聽就能聽出來。
馬姐說:“今年臘月初一,坐北朝南供牌位,每月初一十五,需燒香供奉。”
劉嬸連連答應,喜形于色。
馬姐又開始不停的打哈欠,不一會就恢復正常了。
“走了?”馬姐說。
劉嬸說:“走了走了。”
之后劉嬸又和馬姐討論了一些細節。
供堂不能挨著廁所和廚房,因為這在民間風俗中,算污穢之地。牌位需要比人略高,但也不能太高,每月初一十五除了需要燒香之外,還需要煮些餃子供上,另外就是需要用那種古時候的小酒盅,總共三只,盛滿酒。如此便可成功出馬,以后就能給人看仙了。
劉嬸一聽,全都小心翼翼的記在紙上。臨了,給馬姐塞了二百塊錢。這二百塊錢是必須收的,不能什么都不要。
給劉嬸看完,我和馬姐拒絕了劉嬸留下吃完飯再走的提議,開著車就往吉林走。
馬姐的家就在吉林,她想回家,我們兩個開著夜車,真是給我累壞了。
白天她開了一天,晚上換到我開。
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縫。我開著開著忽然下起了暴雨,我們打算從高速上走的,這一下高速封了,我們倆只能走下道了。
暴雨下得跟潑水似的,完全看不清路。這種情況下開車十分危險,我們兩個準備找一個酒店,看了導航才發現,現在真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別說酒店了,就連一戶人家都沒有。
“別開了,咱倆就在路邊打著燈休息吧。”馬姐說。
想來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我把車停在路邊,向后一靠,伸個腰,這一天,我的腰都要斷了。
和馬姐說了一會話,她就睡著了。一陣鼾聲響起,我看了看她,真是心大,這種情況下也能睡著。我聽著暴雨聲,特別心煩,完全沒有睡意。
我看向窗外,一個模糊的影子正向我們爬來。
第31章
那東西雙眼在黑夜中透著綠色,看樣子是直奔我們車而來。由于能見度太低,我一時也看出來那是什么。
它爬的并不慢,幾個呼吸間就來到了我們面前。它把臉貼在車窗上,向車里張望,此時我看清了它的樣子。頭上戴了個帽子,臉圓圓的向前凸出,尤其是兩撇胡子,十分有特色,左右各一根,長長的直到胸前。
它穿著一身灰色衣服,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車里的我們。
這是一只妖怪,不知道為何要靠近我們。
它敲了敲車窗,用手比劃著,示意我下車。奇怪的是,暴雨隨著它敲了兩下就停了。正在熟睡的馬姐被它敲醒,一臉迷茫的看著窗外。
這一看她立刻驚醒,想來她也看出了這是個妖怪。
我剛要打開車窗,馬姐一把拉住我,說:“你干嘛去?”
“它好像并沒有惡意,我下去看看。”我說。
我們兩個打開車門,仔細看著這個妖怪,它的腳被衣服蓋了起來,不過從它走路的姿勢看,這是一只鯰魚精沒跑了。
它見我們兩個下來了,略低一下腰,說:“兩位大人,小老兒的孫孫在河中被漁網困住了,還請您二位幫幫我。”
這還真是奔著我們兩個來的。
我說:“就算你孫兒被漁網抓住了,你也應該能救出來吧。”
“二位大人,小老二的手腳并不靈活,費了好半天勁也沒把它救出來,不得已才來到您面前。”
聽它這么說,我看向它的手腳,原來還是魚鰭和魚尾,沒有完全化形。這樣的妖怪,法力低微,縱使化形,若無天大的功德,恐怕也修不成仙。沒錯,妖怪不一定全部都是邪惡的,也有一心向善的好妖,不只是妖怪,鬼魂也是如此。
我回頭看向馬姐,說:“去看看?”
“走吧,這都求上門來了。”馬姐打著哈欠說。
大鯰魚精對著我們說了一句謝謝,然后帶著我們向河邊走去。濤濤河水聲離得很遠就聽到了,等我們兩個走到河邊的時候,看見一條極為寬闊的大河。
“這是飲馬河,早就聽聞飲馬河里有個水龍王,看來傳說是真的。”馬姐說。
“小老兒哪里當得起龍王二字,只是一只活的久一些的魚兒罷了,就連自己的孫兒被抓住都束手無策。”它有些感嘆。
飲馬河是松花江的支流,水流急險,原名叫“伊勒門河”,“飲馬”是“伊勒門”的音譯。“伊勒門”在滿語的意思里是“閻王”的意思,由此可見,這條河水是多么危險。
“這么大的河,我們兩個怎么幫你呢?”我看著湍急的河水,本來就不善水性,別說救人了,一下水我自己都不知道要被沖到哪去。
“二位大人盡管跟著我。”它說完跳進了水里。
我和馬姐對視一眼,考慮著要不要跳下去。這鯰魚精是好是壞還沒完全確定,一切都是我的感覺,萬一我們倆跳下去后,它動了惡念,在水里我們倆可不是它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