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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然剛想抬手去拿呢,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著身邊這位大師兄了,她也不敢問,只默默捏開蓮子,挑出蓮心,一顆接一顆地往嘴里送。
整個金蓮池中,只有她吃蓮子的聲響,一把蓮蓬剝完,蓮子皮和心堆了一捧,金蓮還是沒有動靜,日光也沒有任何變化,時間過得尤為漫長,漫長到慕昭然也估摸不出來,究竟過去了幾個時辰。
她心下躁動難寧,游辜雪倒是平靜得很,坐在那里,盯著水面,便像是一尊白玉石像一樣安靜。
慕昭然抽出條手帕擦干凈手指,無聊地托腮,視線掃過金蓮池中乏善可陳的幾樣景色,不免落到游辜雪身上。
不得不說,游辜雪的骨相真的很不錯,正臉便已十分好看,側顏也生得極佳,額頭飽滿,眉飛入鬢,眼睫烏黑濃長,微微垂著,鼻梁挺直,人中的弧度略微凹陷,勾勒出明晰的唇線,那么一張森冷的薄唇,竟然長了唇珠。
游辜雪忽然往她偏頭,疑問道:“怎么?”
慕昭然一驚,立即將目光轉開,說道:“沒什么。”她頓了下,“我吃飽了,沒什么事做。”
游辜雪一板一眼道:“沒事做就修煉,這里沒有靈氣,但也可以打坐修心。”
“好吧。”慕昭然站起身來,抻腰活動兩下,在蓮葉上找了一處地方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默念起靜心訣。
修著修著,她的頭就開始往胸口垂去,烏黑的發絲從肩頭滑下去,隨著她打瞌睡的動作,左右飄搖。
為了去見葉離枝,她昨夜實在沒怎么睡。
慕昭然再睜開眼,是被下唇上的吮吸驚醒的,她還沒意識過來發生了什么,便已經在那纏綿的親吻下,發出一聲舒服的呻丨吟,余光望見上方垂下的深色床幔,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里。
她定是又睡著了,且又做起了夢。
慕昭然轉過眼眸,還沒看清身上之人,便被閻羅的手掌覆蓋住眼睛,他的唇又壓下來,不像以往那樣伸出舌頭來勾纏,只含著她的唇,又吮又咬。
慕昭然覺得,自己的唇都快要被他吮破了。
“不行,我得醒……”慕昭然想推開他,她現在在金蓮池里,和游辜雪就隔了幾步遠的距離,一想到自己在那雙清冷的眼睛注視下,做這樣的夢,她整個人就羞恥得快要爆炸。
按住她手腕的力道更重,指尖從掌根處滑上去,硬生生撬開她的手指,擠進指縫中,再牢牢扣住。
她的掙扎被完全壓制住,話語被堵回嘴里,身上的人就這么含著她的唇,一遍遍廝磨,舔吻,吮出曖昧糾纏的水聲,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慕昭然快要窒息,閻羅才舍得放開她一點,她用力喘兩口氣,抓住機會推拒道:“不行,我不能跟你在這里廝混……”
“不能?為什么不能?”閻羅漫不經心地問道,等她喘勻氣,又低頭貼上去,誘哄道,“告訴我,慕昭然,你這顆心里究竟在想著誰?”
慕昭然一剎那又想起了曾經他飲下符水,翻來覆去地逼問她究竟想誰究竟愛誰,那記憶太過深刻,讓她只是想起,身體便忍不住生出反應。
她害怕他又要發瘋,立即道:“是你,我愛的是你。”
“騙子。”閻羅笑起來,低頭吻住她的唇,呢喃道:“舌頭伸出來。”
慕昭然搖頭,閉上嘴巴拒絕合作。
閻羅也不勉強她,就含住她的唇瓣使勁欺負。
慕昭然從這個吻里,漸漸感覺到了疼,舌尖嘗到了一點血味,從鼻子里發出可憐的嗚咽。
覆在唇上的吻,便又忽然輕柔了起來。
慕昭然被蒙著眼,親得迷迷糊糊的,沒有注意要身上衣衫松脫,襟口往肩頭散開,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肌膚上盛開著一朵小小的艷紅的重瓣菊花。
閻羅的目光落在花瓣上,仔細地數過每一片花瓣數,眼神中露出了一點若有所思。
這朵菊的花瓣,比他最初看到時少了幾瓣。
慕昭然似感覺到了他的分心,趁機想要掙扎,閻羅立即俯下身去,重新吻上她的唇,舔吻著她唇角那一道傷口,品嘗著唇齒間的腥甜血味。
第28章
慕昭然從夢里醒來時, 第一時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唇上似乎還殘留著被吮吸過度的疼痛,她惱怒地低罵:“怎么跟狗一樣!”
游辜雪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來, 冷凌凌如融雪滴入水澗,問道:“什么狗?”
慕昭然抬起頭來, 對上他的目光,又立即轉移開, 欲蓋彌彰地放下手,眼珠轉了轉,說道:“沒什么,做了個夢, 夢見被狗咬了。”
她說完, 忍住嘆息,眉眼間都是懊惱, 在心里自我譴責——慕昭然, 你怎么又做這種夢?你怎么老做這種夢?還不分場合地做夢!
難不成她真的就被閻羅調丨教得完全離不開他了嗎?
慕昭然想到此處,有種天都要塌了的煩躁, 裙子里有些黏膩的不適, 她不舒服地扯了扯裙擺, 瞥見蓮葉外清亮的池水, 有種想要跳下去洗一洗的沖動。
但想到跳下去就得變花肥,她只好忍住, 只默默離游辜雪遠了一些, 破罐子破摔地問道:“游師兄會做夢么?”
游辜雪沒有錯過她醒來后的每一個表情, 自然也將她眉宇間的懊惱和煩躁盡數收入眼中,原來她每次夢醒是這樣的反應,看來, 夢里的“狗”的確讓她十分厭煩。
他低下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道:“夢發于心,緣慮而生,也許無欲無求者,才不會做夢。”
慕昭然嘀咕:“師兄看上去,就是很無欲無求的人。”
游辜雪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她唇角殷紅,冷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慕昭然轉過眼,發現水中央的金蓮有了些變化,早上金蓮合攏時,它的光芒很耀眼,就像是初升的旭日,金燦燦的。
現下金蓮的光芒黯淡了很多,使得這一片水池空間也跟著黯淡下去,倒有點像是黃昏之時了。
她這一覺睡了這么長時間么?難怪覺得肚子都又有點餓了。
慕昭然心想著,忍不住舔了下唇,隨即便吃痛地“嘶”一聲,舌尖舔到了唇上一個細小的破口。
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