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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他手一攤,轉身無奈地跟聶羽崢說:“遇到這樣的人,我們最頭疼。如果像以前那些裝精神分裂的也就罷了,這個,可能真有精神病!他一直鬧著要回家,就是說他爸爸叫他寫作業。技術處在他家發現了一些血跡,還有,盧酬志的指甲縫里,也提取到了血跡,經過檢測,都是盧律明的。樓下的小賣部店員說,16號晚上,盧酬志忽然買了十卷透明膠,不知道干什么用。”
一旁的祝瑾年再次聽得毛骨悚然,有點受不了這種結果,同時,又有點后悔當時沒有繼續關注父子倆的生活。她一邊想,一邊隨意走動著散心。
聶羽崢瞥見一臉落寞的祝瑾年,似乎想起點什么,問:“盧酬志在被問詢期間,有沒有露出過特殊的表情?”
“什么特殊的表情?”沈子平不解地問。
已經離那幾個人有五六米遠的祝瑾年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不出幾秒,她就聽見沈子平叫住自己——
“小祝,聽說你會模仿小志曾露出的異常表情?能不能再模仿一遍給我看看?”
被出賣了……那一刻,祝瑾年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還能怎么辦?見招拆招吧。
祝瑾年從包里掏出便簽本和一只水筆,寫寫畫畫,勾勒出小志的表情,還真惟妙惟肖。她忍住想瞪聶羽崢的沖動,克制地微笑著,遞給沈子平,“模仿畢竟不夠真實,而且只是曇花一現,還是畫出來比較直觀。差不多就是這樣,畫得不好,你將就看看。”
沈子平接過,看了兩眼,抿嘴點了點頭,又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祝瑾年終于可以毫無顧忌、異常兇狠地瞪了聶羽崢一眼。
“沒有,沒人看見過他露出這種表情。”沈子平一邊按結束通話鍵一邊說。
大家不約而同看向祝瑾年,她聳聳肩,表示自己也毫無頭緒。
聶羽崢適時建議道:“調查一下盧律明妻子的具體死因。”
沈子平馬上會意,“你懷疑有遺傳因素?我派人去查。”說著,他走向林睿。
陳昱摸著樹上的劃痕,喃喃自語:“這么多‘正’字,到底指什么呢?盧酬志是不是每妄想一次被爸爸加害,就跑過來畫一道?他為什么不找個本子記呢?”
“可能怕記在本子上會被盧律明看到吧。”祝瑾年說,“搜查小志的書包對盧律明來說是家常便飯,一旦發現這種不明所以的記號,他肯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不是被害妄想癥。”聶羽崢忽然說。
“打賭,他就是。”她非要抬杠,“跟其他被害妄想癥不同,他妄想的對象不是什么高科技控制、外星人追殺,而是他爸爸盧律明。他早就出現了幻視,‘看見’盧律明在各個角落監視他,時時刻刻處在盧律明對他施加的壓力之下。每次回到家中,見到真正的盧律明,他的壓力就更加難以負擔,只能用不斷洗臉來減壓……”
“你接觸過幾個被害妄想癥?”他打斷她的分析。
“兩個。”她資歷尚淺,入行以來接觸到的大多都是一些一時想不開的人,經過一番點撥,大多能恢復平常心。好不容易遇見的那兩個被害妄想癥被家人帶來咨詢后,經由比她資深的心理師建議,已經進入康寧醫院治療了。
一個是個三十來歲的女性,據說因為感情問題受了刺激,間歇性有著被害妄想,沒犯病時是一家雜貨店的小工,被帶來咨詢時,忽然拿出兩個知名品牌的罐頭,說懷疑罐頭公司老總殺害了她一家人,最近正在用這種特殊罐頭試圖弄死她;另一個是六十歲左右的喪夫獨居老太,之前是某食品廠化驗員,文化水平還挺高,不知是不是看多了微信朋友圈謠言,說家里冰箱藏滿別人用高科技手段放進放射性物質,導致她頭暈眼花、成天想吐。
如果給她個機會跟小志再深入談一談,她就更有底氣。可惜,現在沒這個機會了。
“好。”
他忽然的一句,讓祝瑾年一愣,“……什么好?”
“打賭。”
看來,他還是堅持己見,認為小志不是被害妄想癥。
祝瑾年皮笑肉不笑地望著他,“賭什么,你說。”
她倒要看看,把主動權交給他,他會提出什么要求。如果提得不傷大雅,比如向他道歉、請他吃頓飯之類,那自己輸了也沒關系,提得過分甚至下.流的話,自己合理拒絕同時又可以狠狠羞辱他一番。
“女士優先。”他打太極,禮貌地推了回去。
難題回到了祝瑾年這里,她沒怎么思考,本想說“不準炒我魷魚”,可忽然又覺得那樣說很沒面子,好像自己多稀罕留在荒漠甘泉似的,讓他看輕了自己(雖然確實很想長留)。眼珠轉了一轉,她說:
“瑞典鯡魚罐頭,敢試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評論小紅包送給 女王大人
妞們說看了心里怕怕,請寬心,此文沒有什么鬼啊怪啊靈異啊,或許有變態,但沒什么恐怖的東西
心理懸疑背景,有刑事案件,但不以兇殺為主要情節,破解心理問題為主
☆、我的爸爸是超人(1)
她沒事也愛刷個微博,前陣子這種號稱臭到極致的罐頭莫名其妙走紅,許多試吃視頻接踵而至,她看過最反胃的是一個外國壯漢邊吃邊吐的一段自拍,隔著屏幕就能聞到一股臭氣。
試吃瑞典鯡魚罐頭這個提議很兇殘,具有懲罰性,但不至于下.流,令人完全不能接受,畢竟沒毒嘛。再說,誰是試吃者,還不一定。
他沉默幾秒,開口:“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的判斷錯誤,就吃一罐瑞典鯡魚罐頭?”
祝瑾年抱著雙臂,抬眼跟他對視,小耍無賴,“對,如果是你錯,就吃兩罐。”
他眉一挑,“一比二?不公平。”
“剛才還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這下子卻怕了?”她冷笑地激將。
他深深地望著她,眸色幽黑似墨潭,“一言為定。”
交待完任務的沈子平走回來,看了看表,“要不我們去趟學校跟他們匯合?”
聶羽崢收回目光,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小祝,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這樣吧,我派輛車先送……”
“快下暴雨了,不如讓小祝跟我們一起去趟學校,等這場雨過了,再送她回去。”聶羽崢開口,截斷他下半句話,看上去和顏悅色,語氣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