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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將信投進郵筒里,心里有了底氣,只等著她爸的戰友回信,拿到厲害的蠱蟲,再跟龍卜曦好好的‘談談’。
然而程建同的回信還沒到,程老頭的七十大壽到了。
老程家說是要舉辦壽宴,黃翠芝還一反常態的讓二房一家子幫著置辦壽宴,點名要程英請一天假,在老程家幫忙掌廚,還請了村支書、村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來家里吃酒。
礙于村支書和長輩們的面子,萬淑慧再怎么不愿意操勞程老頭子的壽宴,為了不讓村里人說自己兩個女兒的閑話,也只得讓程英、程雪姐妹倆一起幫廚。
程英本來不想搭理老程家的人,黃翠芝一看就不安好心,他們兩家都鬧掰了,黃翠芝無緣無故的拉他們二房做壽宴,不是坑她們二房的錢,就是打別的鬼主意。
無奈她爸愚孝,她媽也是一個要面子的人,不愿意讓村里人說她們二房的人不孝順,她媽答應了要幫忙操勞宴席,她不幫忙也得去幫忙。
她們過去后,黃翠芝還真提了一嘴,讓他們二房出錢出糧辦壽宴。
他們二房不樂意出錢,就出了點糧食,黃翠芝嘀咕了兩句,就沒說什么了,只是讓程英、程雪姐妹倆,幫忙洗菜、端菜什么。
程英看壽宴飯菜豐盛,擺了很多酒水招待客人,院子里多了一些她不太熟悉的人,覺得黃翠芝忽然大手筆的置辦壽宴,肯定有貓膩,一直提防著黃翠芝。
可是直到壽宴結束,宴席上什么事情都沒發生,程英緊繃的心才松弛下來。
不過她爸跟幾個同輩的人喝了酒,喝得醉醺醺的,吐了一地,她媽抱怨著,扶著她爸回家,給他換衣服,煮醒酒湯。
賓客們也都醉醺醺的散去,天也快黑了,黃翠芝招呼著家里的女眷,把狼藉的院子打掃干凈。
等打掃完,黃翠芝拿兩個裝了剩菜的大碗,遞給程英、程雪兩人道:“今天的剩菜多,看在你們一家人今天一直忙前忙后幫忙的份上,這兩碗剩下的肉和菜就給你們吃。你們拿回去盡早吃,別到處傳得我克扣你們似的。”
那兩個大碗里,有好幾塊比拳頭還大的紅燒肉、肉丸子,還有一只雞腿,一些帶肉的大骨頭,看起來還挺好吃的。
程雪手中捧著一碗剩菜,跟著程英往家里走,一臉奇怪地說:“姐,你覺不覺得,奶今天特別的反常啊?這么大兩碗肉,說給我們,就給我們了,以前我們沒分家的時候,想吃一塊肉,跟要她命似的,使勁兒的敲我們筷子,不準我們吃肉。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
“是挺反常,不知道她究竟在憋什么壞,咱們最近都小心點。”程英低頭看著手中碗里的剩菜,看起來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就跟程雪把菜拿進她家廚房里的柜子里放著。
由于程建同喝醉了酒,一直在說胡話,偶爾還要鬧騰,程英擔心萬淑慧跟程雪搞不定程建同,就留在家里,跟程雪睡一屋。
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一大早,萬淑慧起來做飯。
她把昨天程英姐妹倆拿回來的剩菜熱了熱,蒸了一鍋米飯,一家人就著剩菜剩肉吃。
沒想到一家人吃完飯,都感覺頭暈目眩,要往地上倒。
程英察覺不對勁,剛要咬破舌頭,保持清醒,眼前一黑,人直接往地上倒。
在失去意識之前,她聽到劉桂芬那特有的尖利嗓音說:“媽,我就說吧,你要直接給她們下藥,以程英這小蹄子的警惕性,你肯定藥不到她。但是你辦個壽宴,拿摻和了蒙汗藥的剩菜剩肉給她,她指定會上當!畢竟這年頭,誰不愛吃肉!”
“就你聰明行了吧,為了讓這死丫頭上當,花了我多少錢票來置辦這壽宴,可心疼死我了。趕緊的,拿繩子把她給我綁起來,送到魏大少爺那里去,我可要狠狠訛他一筆,彌補我的損失才行!”黃翠芝那略顯蒼老的響起,緊接著是兩個人走過來,給程英
綁繩子的聲音。
原來,黃翠芝突然大手筆的辦這場壽宴,就是為了給程英下藥,把她送到魏牧成手里去。
程英心中一涼,徹底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第94章
等程英醒來過來, 發現自己在一輛轎車里。
她靠在車窗邊,看著轎車行駛在一處偏遠郊區行駛,她懵了一會兒, 忽然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眼熟, 猛地想起來,這不是前世魏牧成把她囚禁在京郊別墅下地下室的外面嗎。
她瞳孔劇烈伸縮, 轉頭一看,果然看到了魏牧成, 他正在駕駛室開車。
“魏牧成?你怎么在這里?!”程英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被繩子五花大綁綁著,腦子還昏沉的厲害, 這一看就是被下了藥的后遺癥。
她暈過去之前的記憶入潮水般涌來,讓她驚恐莫名,“是你攛掇黃翠芝給我下藥?!你要帶我去哪?”
魏牧成打著方向盤, 轉過一條土路,看她一眼道:“我說過,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你只能是我的,我要把你藏起來,讓你一輩子都離不開我。”
程英怒目圓瞪, “你這個神經病!你這是要把我囚禁起來?你知不知道, 你的行徑是犯法的!你就不怕你爸知道, 一槍斃了你?!”
魏牧成嗤笑, “我把你藏起來, 誰能找到你?老頭子知道我把你關起來又怎么樣,他難道還會為了你這個外人,把我這個親兒子打死不成?”
程英血液凝固,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魏牧成,我勸你最好放了我,否則龍卜曦趕來,以他的狠勁,一定會要你的命,到時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你那個什么未婚夫,不就是個鄉野村夫,他連漢字都不認識,也不認識城里的路,他如何能找到你,來救你?你就別做夢了!”魏牧成冷笑著停下車,打開車門,將她整個人從車里往下抱。
程英拼命掙扎:“別碰我!魏牧成,你會后悔的!”
“后悔?我的字典里可從來沒有后悔兩個字。”魏牧成不由分說,用力摁住她掙扎的身軀,往一棟建筑灰白的獨棟別墅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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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高照,普蒼寨里寨里,老族長面色如紙的躺在木床上,吊著一口氣,向龍卜曦、嘠羧,以及寨子里一些德高望重的長輩,交代自己的后世。
屋里彌漫著一股奇怪的藥味,外面陽光高照,屋里光線黑暗,莫名地給人一種陰冷感。
龍卜曦站在木床邊,面無表情地聽著老族長念叨著,“阿諾,答應我,給賽蘭解蠱,替我照顧好她,寨子就交給你了......算我求你,不然我死了,也死不瞑目......”
龍卜曦眼皮也不抬一下,就這么木然地看著他,直到他落氣,也沒答應他說得每一件事情。
旁邊幾個算是長老的長輩們,看到他面無表情地模樣,想指責他冷血無情,又怕他翻臉不認人,用蠱蟲對付他們,全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一個長老憋了半天,才問:“阿諾,老族長死了,按照咱們寨子里的規矩,你該給老族長斂骨立碑,再召集全寨子的人,給你開個任職族長的慶典。”
龍卜曦剛要說話,忽然他左手腕的銀飾鈴鐺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