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風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付這種人,用講道理,用正常的套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是完全行不通的。
要想讓向老大徹底改變,只能兵行險招。
程英想了想,故意說狠話刺激向老大,“你不過是個沒本事的孬種懦夫,你賺不了錢,給不了家人好的生活,你就像個爛泥王八一樣,在臭泥潭里不停掙扎,一輩子都翻不了身,受了一點氣,就把氣撒在比你弱小的妻女身上。你這種扶不起根的軟蛋,也只敢在你妻女面前動手裝威風,你覺得你打了她們,她們向你服軟,你就很了不起嗎?錯!你在她們心中,在村里所有人的心里,不過是個只知道打女人找存在感的廢物!你這種垃圾,活在世上都是浪費空氣!”
“你他娘的在說什么?!”向老大睚眥欲裂地捏緊拳頭,“有種你再說一遍,別以為你是郵遞員,我就不敢打你!”
程英冷笑:“說就說,你以為我怕你,我說你是孬種,是廢物,是只知道欺負自己的妻女,找存在感的軟蛋......”
“你給我閉嘴!”一直視女人為底層牛馬,可以隨便被男人處置打罵的向老大,這么多年來,他早已打妻女家暴成癮,認為女人就是男人的所有物,他想怎么處置就處置,容不得外面的人說他一句不是。
現在被他認為可以隨意打罵的女人,居然在當著他的面挑釁他,向老大控制不住心中的戾氣,抬起手就往程英臉上狠狠扇一巴掌!
程英沒有躲,硬生生的挨他一巴掌,左臉瞬間起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巴掌印,臉頰開始紅腫起來。
柴房里的向招娣見狀,大喊:“程同志,你快走啊!我爸他瘋了,他會打死你的!”
程英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淡笑,她伸手捂住被打的左臉,眼中含淚,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向老大:“我是郵遞員,是國家干部,你居然敢打我?!你給我等著,我這就馬上去鎮上的郵局告狀,再去派出所報案,讓公安把你抓起來!”
向老大是氣憤之下打了程英一巴掌,現在聽到程英說得話,一下就慌了。
他是不認識字,也沒什么法律知識,可他也知道郵遞員是國家干部編制,他一個平頭老百姓敢打國家干部,這要是被程英跑到鎮上,去郵局告狀,去公安局報案,郵局支局長和公安找到門來,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不行,不能讓這個女人跑去鎮上告狀!得讓她永遠閉上嘴巴!
腦子里一有這個想法,向老大就伸手去抓程英,想捂住她的嘴里,讓她永遠也不能告他的狀。
程英看到他臉上充滿狠戾之氣的殺人表情,知道他上鉤了,她毫不猶豫地往村委方向跑,邊跑邊喊:“救命啊!殺人啦——向老大瘋啦——要殺郵遞員,要殺國家干部啦——!”
矮門村三面環山,村子坐落在中間的山頭位置,兩側被兩座高山包圍著,形成一個門字形,人們說話嗓門稍微大了一點,都能聽見回音。
現在程英在村道上拼命地跑,拼命地喊救命,回音不斷在村里回蕩,很快,整個村兒都聽見她喊救命的聲音了。
偏偏向老大被她氣得上了頭,失去了理智,追她的時候,還順手抄走
院子里的一把砍柴刀,兇神惡煞地追在她身后,她喊得越大聲,他追得越緊,還舉著砍柴刀叫她站住。
這一幕,被聞聲而來的村民和村干部看見,全都嚇了一大跳,紛紛上前阻攔向老大。
有村民說向老大,“你瘋了不成!小程同志是郵遞員,是國家干部,你居然敢殺她,你活膩歪了!”
也有人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向老大平時再怎么混不吝,也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殺人的人,我看八成是這程英干了什么事情,惹怒他,他才會如此。”
還有人說:“向老大就不是個好玩意兒,他家那口子,被他打了多少年了,咱們村的婦女主任上他家多次調解,警告,讓他不要打他老婆,不然就讓他跟他老婆離婚,他就死性不改!最近還想把他那文曲星一樣的大女兒賣出去換錢,他這種不把老婆孩子當人看的人,是真能做出殺人的事情。”
.....
本來要回家的村支書葛勝利看到程英朝他這邊跑,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也顧不上和稀泥了,連忙拉住程英問:“小程同志,你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向老大怎么會打你殺你呢。”
“葛書記,你要給我做主啊!”程英拿出畢生演技,故意把挨打的左半邊臉給葛勝利看,哭得稀里嘩啦,“我不過是給向招娣送資料,一去到他家,就看見他把招娣的媽媽打得半死不活的,向招娣被他關在修了鐵欄桿的柴房里,和她幾個弟弟妹妹哭成一團,求她爸不要再打她們媽媽了,他就不聽。
我看那大嬸兒要被他打死了,上前去幫忙,結果他不分紅皂白地說我多管閑事,打了我一巴掌。
我說我是國家干部編制,你打我,就是犯了法,我要去鎮上報案,他怕我真去報案,就要殺我滅口。
葛書記,你要替我做主啊!”
第62章
葛勝利一聽, 那還得了,向老大都敢打郵遞員了,他這個當干部的要不管, 真出了事, 他這個村支書也別想干了。
當即召集其他村干部和村民,把向老大拿下, 要他給程英認錯。
程英道:“認什么錯!葛書記,他敢打國家干部, 還要殺我,這是犯罪!這是謀殺未遂!你別想著和稀泥,這件事情, 必須把他送去鎮上,交給公安局的同志們處理,給我一個公道說法!你要護著殺人兇手, 那我只有自己去鎮上找公安來抓人了,順便跟公社書記反應反應,你這個書記袒護兇手, 包庇罪犯,是實實在在的文盲,壓根不配做村支書。”
葛勝利聽得冷汗都流了下來, 他是不想管向老大跟她之間的事情, 主要他就是矮門村的人, 從小就在村里長大, 是村里老一輩的人看著長大的, 村里出點什么事兒,他難免下意識地幫村里人。
可他也知道,程英是退伍女兵, 她在部隊可是當過女軍官的,她剛退伍返鄉的時候,連縣長、縣公安局的局長、人武部的部長等一眾領導都能叫去她家,給她爸做主。
這樣一個有人脈,有關系,脾氣還不好惹的女人,要不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他這個村支書是真會干到頭了。
葛勝利無奈,只能按照程英的要求,叫上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將向老大用繩子五花大綁的綁了,往鎮上的公安局送去。
程英還有郵件要送,不能在村里耽擱太多的時間功夫,把向老大送去鎮上的事情,自然就交給葛勝利一眾村干部。
向老大被綁后,一直在掙扎,用各種污言穢語罵程英。
他被兩個個頭高大的年輕人架著往鎮上走,他想跑都不行,他便一邊掙扎,一邊目露兇光地扭頭,沖著站在村委會大院的程英大喊:“姓程的!你敢耍老子,你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出來,老子一定要殺了你!讓你多管閑事!”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就坐實了他要對程英行兇的事實。
葛勝利沒好氣地給他一巴掌,“你閉嘴吧你!平時你在你家作威作福習慣了,真以為你打人不犯法啊?現在你遇到程英這個硬茬,你老老實實地去公安局認錯反省吧,你要執迷不悟,一直想著要欺負人家,殺人家,你就準備在牢房里過一輩子吧。”
向老大一行人走后,有不少好心人和喜歡湊熱鬧的人,對程英一番關心問候后,簇擁著她回到向家的院子。
彼此招娣媽還坐在院子里,抱著最小的兒子哭個不停,向招娣也在柴房哭,向家一片愁云慘淡。
一行人看到招娣媽臉上青青紫紫的模樣,還有向招娣像被牲口一樣關起來的可憐模樣,紛紛抽了口氣,“這向老大也太不是個玩意兒了,平時夫妻之間有個矛盾,小打小鬧也就算了,哪能把人這么往死里打!這也打得太過分了!”
“是啊,以前這向老大就經常打招娣她媽,我們附近住的人聽見,過來勸一勸,他還會收斂一點。如今他上了年紀,下手越來越重,簡直不把招娣她們母女當人看,今天要是小程同志不來送東西,只怕招娣她媽被人打死了都沒人知道。”
有剛嫁到矮門村的年輕小媳婦兒,見到招娣媽的慘狀,忍不住問:“向老大這么打那招娣媽,招娣媽為什么不離婚,不離開向家?也不找她娘家給她做主啊?”
一個年紀大的嬸子說:“招娣媽她娘家也是個重男輕女的,她一直就不受她爹媽待見,她嫁給向老大后,向老大給了她爹媽一筆彩禮錢,她爹媽就覺得女婿有本事,女兒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只要招娣沒被打死,日子就能過下去,總是讓招娣媽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