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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到最后一步,但那個女同學卻因此跳河自盡,差點給淹死,程英知道事情起末以后,設下陷阱,將他們引到陷阱里,抄起大棍子,把每一個人往死里打了一頓,打得他們頭破血流,又引來一群野狼,想讓野狼把他們都吃掉,后來被村里人發現,救了他們......
當時程英那近乎癲狂,臉上帶著濃厚殺意,站在陷阱旁,居高臨下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們的眼神模樣,程純富現在想起來都頭皮發麻。
程純富長這么大,只在程英的手里吃過幾次悶虧,如今看到程英瞇著眼睛一步步向他走來,他想起她近乎瘋子的德行,都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皮球一般往黃翠芝的身邊滾,嘴里大喊:“奶,救我,救我,她瘋了,她要殺我!”
黃翠芝也被程英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心臟呯呯直跳,她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大孫女兒,除了是因為她重男輕女的緣故,還因為這個大孫女兒特別的叛逆心狠手辣,做事不管不顧,不受世俗觀念束縛,只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有時候心狠起來,連家里的長輩都敢動手。
黃翠芝跟她動心眼兒,她壓根不理她,想跟她道德綁架,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跟她動手,小的時候還能打她,大了壓根就不是她對手,這么多年來,黃翠芝從她身上討不到半點好處,還落下不少笑話,黃翠芝對程英的厭惡程度,比她媽還多。
當兵前的程英就已經讓黃翠芝感到頭疼,當兵后,聽說還是在特殊部隊當兵的程英歸來,上來就一腳把胖子程純富踢出好幾米遠,這超凡的力道,讓黃翠芝明白,這個孫女兒已經今非昔比,家里沒有一個人是她的對手,她要想打死程純富,沒有任何人能攔住她。
但程純富是黃翠芝最疼愛的孫子,她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程純富被程英打死。
黃翠芝顧不上害怕,雙手朝后,呈現老母雞護雞崽子的狀態,把程純富護在身后,咽著口水看著程英道:“英子,你發什么顛,你爸從山上摔下來,關純富什么事情!純富一片好心跟著你爸跑郵,就算是他不小心撞到了你爸,你爸這不是好好的,你至于對純富下這么重的手?他可是你堂哥?。 ?
程英嘲諷地看向程建同,“爸,你都聽見了?在奶的心里,你這個兒子,遠沒有她的大孫子重要呢。這么多年來,你一直聽奶的話,推掉了縣里的好工作,娶了好脾氣的我媽,賺得工資上交一半到奶的手里,還把我媽攢了大半輩子的錢借給三叔娶媳婦兒,我媽要討回自己的錢,人家不但不還錢,還找著借口把我媽臭罵一頓,把我媽攆出家門,理直氣壯地不還錢,一家人都使勁兒欺負我們母女。你用自己的血汗錢,養著奶,養著大伯、三叔他們一大家子,可是你在他們的心中算什么呢?不過是個只知道賺錢的傻子?!?
程建同面如死灰,他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他爸媽不太喜歡他,他不是他們第一個孩子,也不是他們最小的孩子,他夾在中間,不上不下,自小又很聽話懂事,注定會被父母忽視一輩子。
他為了得到父母的喜歡和重視,一直很聽他們的話,他們讓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從沒有過叛逆,也沒有一點怨言。
他以為自己只要按照父母的話去做,哪怕他沒有兒子,只有女兒,父母心里也會認可他,會對他的妻子女兒好。
沒想到,他這么多年對他們的無怨無悔的付出,都抵不過他們所疼愛的大兒子生的兒子!
程建同閉了閉眼睛,艱難地開口,“媽,我自認為我這么多年來,從未苛待過幾個侄子侄女,也從未薄待您和爸,純富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您為什么要護著他?我不是您的兒子嗎?”
黃翠芝欲言又止,她對這個兒子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不喜歡,兒子跟孫子比,哪個重要,她心里清楚的很。
只不過程英帶了公安局那么多公安過來,院子里還有縣里和公社的領導在,這要是讓公安帶走了程純富,落實了程純富的殺人行徑,程純富這輩子就被毀了呀!
旁邊程純富的爸媽看她猶豫不決,都急了,紛紛開口,“二弟,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純富是你侄子,是你看著長大的,他小的時候的確有些調皮搗蛋,但他本性不壞,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讓純富接替你的郵遞員工作?他前些年年紀小不懂事,不愿意去,現在想通了,跟你一道去跑郵,你的工作遲早會落在他的手上,他吃飽了撐著要害你?害了你,對他有什么好處?”
說這話的,是程建同的大哥——程建立,一個長年下地干活,個子偏矮,體型偏瘦,臉龐曬得黢黑,眼中看起來十分精明的五十歲中年男人。
“是啊二弟,你別聽你大女兒瞎扯,她突然從部隊退伍轉業回來,我們事先都不知情,她肯定是在部隊犯了什么大錯,被部隊退了回來,知道咱們純富想接替你的工作,她想跟純富爭工作,故意亂說,讓你記恨純富呢!二弟,你可要想清楚其中的門道?!闭f這話的,是程建立的妻子劉桂芬,一個體型矮胖,臉大如餅,眼眸細小,看人的目光自帶幾分刻薄的五十來歲中年婦女。
第8章
個子長得高大,五官還挺英俊的四十來歲,程老三,程建業,則開口和稀泥:“二哥,英子,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你們何必帶這么多人過來斤斤計較,有什么事兒,我們關起門來商量不就行了?!?
程建業的妻子,黃曉紅,一個身材矮矮瘦瘦,長得還挺漂亮的三十五歲婦女,手里抱著她不滿一歲的小兒子,眼睛骨碌碌地在他們身上來回轉,沒開口說話。
程建同長年被黃翠芝夫妻洗腦,腦子里有重男輕女的觀念,但這么多年來,他在吃食住行上,從沒有虧待過程英、程雪兩姐妹,只是偶爾在大事上腦子拎不清。
程英歸來,將她所做之夢告訴了他,程建同本來覺得荒謬,不太相信,可現在,看到他母親為了保護程純富這個孫子,理直氣壯不顧他的死活,他從前覺得對他很好的大哥、二哥,變著法兒來挑撥離間他跟自己女兒之間的感情,他忽然意識到,從前他對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他的侄子侄女們的百般付出,不過是一場笑話。
他由不死心地問躲在黃翠芝身后的程純富,“純富,當時我跟你在阿依山山頂的時候,我感受到一股力道在撞我,是你推我下山的嗎?”
“不是!”程純富立馬否認,目光閃爍道:“二叔,我是你侄子,你從小到大都對我好,我怎么可能對你干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我推你下山,對我有什么好處?是大黃不小心把你撞下去的!”
程建同一顆心涼完了,程純富說得這話,分明是程英在醫院跟他說過的話,程英做得夢,竟然是真的!
“你是為了償還你的賭債,看我爸遲遲不答應把工作交接給你,這才痛下殺手吧?”
程英臉上掛著一抹冷笑,“我爸此前的確說過要把郵遞員的工作轉交出去,可他并沒有說要轉交給誰,哪怕咱爺奶,你爸你媽想著法子逼迫他,在這件事情上,他都沒有松過口。
程純富,你跟村里、公社那群不學無術的二流子天天混在一起,沒事兒就打牌賭博,欠下一屁股債,你爸媽,咱奶沒少給你平賬。
這次你欠下的賭債實在太多,你爸媽和咱奶都不愿意再給你填窟窿了,對方看你不還錢,把你往死里整了兩回,讓你盡快還賬,你被整怕了,對我爸起了歪心思,以為弄死了我爸,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接替我爸的工作,誰知道我爸福大命大,根本沒有摔死,還被苗民給救了。”
程英說到這里,看到程純富臉上的血色唰得一下白了,她嗤笑一聲道:“你一定在心里想,我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對嗎?我告訴你,我不僅知道你干下的所有壞事,我還知道程家人所有人隱藏的秘密。爺爺,要不要我當著大家的面兒,都說出來?”
上輩子魏牧成為了不跟她離婚,為了把她留在身邊,什么手段都用盡了,其中就包括調查了程家整個家族所有人的身份背景和他們隱藏的秘密,以此來要挾她。
天知道她上輩子知道程家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藏的秘密時,是個什么樣的心情。
原本沉默的程一國,猛地撩起眼皮看程英,眼神十分犀利,“你回來,就是為了攪合的家里家宅不寧,你心里才高興?”
程英面對他迫人的目光,毫無畏懼地直視他道:“爺爺,這么多年來您一直重男輕女,苛待我跟我妹妹,我敬您是我的長輩,到現在還愿意叫您一聲爺爺,已經是我大度。什么叫我攪合的家宅不寧?若非您的好大孫謀殺我父親,你以為我愿意回來,跟你們這一群爛透了的程家人呆在一起?我呆在程家,我只覺得惡心!二房如今是我在做主,您要一直偏袒您的大孫子,那您做得那些事兒,我可要公之于眾了。”
程一國平時在村里還挺有威望的,除了是程家祖輩在抗戰期間做出巨大貢獻,公社、村里的領導干部都對程家人優待的緣故,還因為程家人一直都有當兵的子孫在部隊里,這在平頭老百姓的眼里,能當兵的家屬,地位都不一般,都該受到人們的尊敬。
程一國本身也當過兵,參加過戰爭,一條腿因為抗戰瘸了,脾氣也很暴躁陰沉,大家都覺得他不好惹,不敢跟他靠太近,對他半是害怕,半是尊敬。
如今聽到程英要挾起程一國,程家院子外面湊熱鬧的村民都睜大了眼睛,三五交頭接耳地議論:“程家人有什么秘密???程英一個丫頭,居然敢威脅她家那脾氣暴躁的老爺子?!?
“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說不定這程一國以前干過什么殺人放火,或者害人的事情,又或者給日本人當過漢奸,組織上被他給蒙騙了,他特意隱瞞下來,享受著咱們村兒各種優待呢。”
“這不能吧,咱們組織部的政審是很嚴格,程一國真干過壞事,當過漢奸,他的子孫能進部隊當兵?”
“這誰知道呢,我看八成是干了什么偷蒙拐騙的事情,他跟他那口子,一直對程老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難不成,這程老二不是他跟黃翠芝生的種?”
.......
村里人議論的話越來越偏,聽得程一國臉都黑成了鍋底,目光冷冷地看著程英道:“你真是長大了,翅膀長硬了,我從前真是小瞧你了,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我管不了你了!”
他已到古稀之年,雖然長年下地勞作,身體還算硬朗,到底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不復從前年輕時候的力氣體能。
他深刻知道,如今程家幾個子孫,遠沒有眼前的大孫女有出息,程家大房兩個孫子,被他的老妻和兒子媳婦慣壞了,一個有勇無謀,一個膽小如鼠,都不成器。
老三大的兒子才十五歲,性格倒挺好,就是做事太過優柔寡斷,難堪大任,小的兒子才一歲多,看不出什么名堂,女兒則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