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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棠晚,我好疼。”
“跟她們說的一點也不一樣。”
哭累了,她便扯回睡衣,潔白的睡衣皺得不成樣子。其上濕了一小塊,幾滴鮮紅的血滴在上面,格外顯眼。
“顧棠晚,你趕緊給我滾回來。那個孩子我管不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出事了你可別哭。”
顧文英氣不過,拿起手機一頓吼。
四年前一聲不吭就走了,發生了什么,去了哪里顧文英半點也不清楚。
她問奚昭野也是,她什么也不說,只是哭。后來倒是不哭了,開始叛逆發癲了。
偏偏她還管不住了。
什么方法都試過了,不管用。
她總不能真像顧棠晚那樣揍一頓吧。
顧棠晚隔了一會,回應了一句話:“知道了。”
震耳的電子樂在酒吧里炸開,彩色光束掃過擁擠的舞池,卻唯獨在角落的卡座區留出一片微妙的真空地帶。
少年陷在黑色真皮沙發主位里,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解開兩顆紐扣,露出頸間掛著的銀色鏈子。
指尖夾著的酒杯晃出琥珀色酒液,她漫不經心地喝兩口酒,掃過舞臺上肆意舞動的男男女女。
她的身旁簇擁著一群人,有人湊上前,滿臉堆笑地匯報著她帶來的漂亮男模。旁邊穿西裝的女子則舉著酒瓶,彎腰將少年杯中的酒添至七分滿。
更有人刻意講著玩笑,引得周圍人一陣附和的哄笑,熱著場子。作為這莊局絕對的中心,奚昭野的反應卻平淡無奇,她只是偶爾抬眼,淡淡地勾起唇角給了個反應。
“那人誰啊,這么囂張。”新來玩的少爺小姐瞧她那副做派,格外的不爽。
怎么能比她們還囂張。
早就習以為常的少年一下將她攔住了,壓低聲音警告道:
“別去招她,她打起人來不要命。要是打輸了還好,要是打贏讓她吃虧了,那打了小的就會來老的。一點道理也不講。”
“她哪家人啊。”她愣了愣,她來京都以前也沒聽過誰家這么護短啊。
“顧家的。”
她更加震驚了。
“顧家不是這么做派吧,無論是本家還是徒兒,她們向來低調謙和,哪有像她那樣的顧家人。”
“那我怎么知道。顧家那邊就是認,還護得緊。”
“顧家家主和少主縱著,誰敢惹她啊。”
奚昭野半點也不知道不遠處的議論,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在意。
她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隨后晃悠著空酒杯,晃著晃著,便嗤笑一聲,真無聊啊。
四年了也不知道變個花樣,依舊是這些玩法。
一個平平無奇的男子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旁,他端了一杯色澤顯眼的酒,朝奚昭野諂媚一笑。
“小奚總,知道您無聊了。我這恰巧有些好玩的東西。您要不要試試。”
哦奚昭野拉長尾音,難得提起些興致。
“國外進口的家伙,能提興致。”男子將酒遞到奚昭野面前,壓低聲音提了一嘴。
一直站在奚昭野身后的保鏢赫然抬起眼眸,冷冷地瞧著他。
奚昭野瞥了一眼,有些了然,不就是違禁品嗎?又有人想拿她當筏子。
“滾。”她淡淡地道了一聲。
男子感受到幾股殺機,立即夾起尾巴,哆嗦地滾了。
“酒留下。”不知想到什么,奚昭野又道了一聲。
她瞧著那杯色澤鮮艷的酒,發著愣。
這四年無論她犯什么錯誤,顧棠晚就是當做不知道,也不罵說她一句罵她一句。
也就只有過年的時候會與她道一聲新年快樂,除此之外,她收獲不了她的一點眼神。
奚昭野知道,她身邊的保鏢有顧棠晚的人,顧老師又隔三差五的告狀。顧棠晚什么都知道,她知道她都在干什么,每天逃了多少課,和什么人打架。
她只是不想管她了,她只是不要她了,當她不存在,僅此而已。
就如她所說的那般,她不想回來,她就永遠找不到她。
那若是她犯這樣的錯,顧棠晚會回來嗎?她會看在這么多年的情分,回來看她嗎
奚昭野扯了扯嘴角,眼神閃過一絲瘋狂。
她死死盯著那杯酒,宛若看到了渺小的希望。
“小奚總,來來來,這是我新找來的美人,帶給你看看。”一笑意嫣然的女子擠開奚昭野周圍的人,坐在了她身旁。
她身后的一女子長發垂肩,眉目淺淡,她上前兩步,溫柔地瞧著她。
有五分像她的顧姐姐。
奚昭野愣住了。她扯了扯嘴角,想發怒讓她們滾。
只是,看著她那張臉,她卻說不出什么重話。
她已經太久太久沒見過她的顧姐姐了。久到她都快忘了曾經的顧棠晚都是這般溫柔地瞧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