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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英扯了扯嘴角,有些想拿戒尺敲在她屁股上。
沒大沒小,怎么跟長輩說話的?
而且,她對她的顧姐姐有什么誤解嗎?她從小到大就陽奉陰違慣了,也就她濾鏡深真的這么以為。
奚昭野見顧文英真的拿起戒尺在手里拍了拍,有些害怕地抖了抖,可就算如此,她也沒有動。繼續(xù)頂著嘴,滿臉被寵大的有恃無恐。
“她好歹沒有喜歡小貓,想和小貓在一起。喜歡女人難道不是人嗎?跟男人一樣的人。”
“你在胡攪蠻纏什么?”顧文英被氣笑了,她拿戒尺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到底沒打下去。
她跟這個從小被她們寵大的小崽子說不通。
戒尺哐當一下扔在地上,她轉身就走。
“改天再處理你,有本事一輩子躲在孩子背后。”
奚昭野緩緩舒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后,便是一陣嚎啕大哭。
她邊捂著顧棠晚的臉邊哭。哭得門外的顧文英肉疼,她沒打她吧。
之后的事奚昭野就只了解了個大概,雖然她每次一放學都會立即回家,但是她們怕再遇到那種情況,都挑在她上學的時候處理,讓她半點也插不了手。
她只知道太婆終究還是妥協了,沒把顧姐姐送去治療。只是讓她滾遠點,談的時候別讓她看到。
顧姐姐也輕快地應答了。
奚昭野吃了好久的醋,旁敲側擊調查了幾個月,才得出顧姐姐還沒有對象的結果。
若是顧姐姐有的話,她就得花些功夫把顧姐姐搶回來了。
沒錯,在奚昭野心里,顧姐姐最喜歡的是她,誰也沒辦法跟她比,哪怕是那個潛在的對象。
她格外自信她對上那個對象也半點不輸,一哭一鬧姐姐便會由著她。
現在奚昭野唯一的心愿便是,快些長大,快些成年,好將自己的心意告訴顧姐姐。
然后,她們便可以在一起了,永遠地在一起,再也不分開,就跟她小時候的愿望一樣。
姐姐喜歡她,她也喜歡姐姐,她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奚昭野在得知顧棠晚喜歡女人后,便理直氣壯地想著。
六月初,隨著一聲輕快的鈴,奚昭野的高中生涯終于結束了。她成年了。
顧棠晚親自開車接她放學,接到她新買的宅子里。
兩人坐在餐桌前,瞧著一桌豐盛的食物。
顧棠晚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奚昭野的熱牛奶,笑意盈盈道:
“昭昭,終于畢業(yè)了。恭喜。”
“畢業(yè)了有什么想做的嗎?登山滑雪,還是蹦極跳水?姐姐這些日子剛好有空,可以陪著昭昭。”
奚昭野聞言皺起了眉頭,她每個都想去體驗,她都想跟顧棠晚一一體驗。
那時候,想必她們已經在一起了吧。
“慢慢想,不急。”顧棠晚抿了一口紅酒,唇瓣被潤得更為鮮艷。
奚昭野一愣,她指了指顧棠晚的紅酒杯,嚷嚷著:“我想要喝酒。”
她頭一次表白,需要喝酒才能壯膽。
顧棠晚像是早就知道奚昭野會這么說,她變出了一個酒杯,倒了半瓶酒。
“好,姐姐陪著昭昭喝。”
燭火在杯沿晃出細碎的光,酒液漫過杯口,沾濕了兩人的指尖。起初是慢酌,說著近日的瑣事,后來杯盞相碰的頻率越來越快,話尾也染上了水汽般的含糊。
顧棠晚用手肘撐著腦袋,發(fā)梢垂落遮住半闔的眼。
喝得有些昏的小孩直勾勾盯著她,酒液順著指縫滴在褲子上也渾然不覺。
酒氣在鼻尖纏繞成軟綿的網,她指尖還捏著半杯晃蕩的酒,目光卻黏在對方沾了酒漬的唇角,像被什么牽引著,身體先于理智往前傾。
距離一點點縮近,奚昭野能看清對方眼睫上凝著的細碎光塵,像一尊清淡的神像。
她閉上眼睛,輕輕吻了一下那片濕潤的唇角,帶著酒液的微澀與柔軟,像觸碰了一片柔軟的云。她將自己埋藏許久的少年心事都藏在這個極輕的吻上。
顧棠晚的呼吸驟然頓了半拍,她掀起眼簾。奚昭野感受到顧棠晚的打量,咧著嘴傻乎乎地笑了。
奚昭野五六歲的時候,特別喜歡親她,小孩子軟乎乎的身子掛在她身上,一定要掰過她的臉吧唧一口親在她的唇上,才肯罷休。
雖然已經長大了,怎么喝酒了就跟孩子似的。
顧棠晚得出這個結論后,將那個可怕的猜測拋之腦后。顯然,顧文英沒把那次奚昭野的言論當真,顧棠晚也是。
見顧棠晚沒有拒絕,奚昭野軟和的手順著顧棠晚的臉頰而上,扣住了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