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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寂寥,門窗緊閉,連風吹落葉都聽不見沙沙聲響,幢幢的光影下,帳子里很熱。
明明沒有喝酒,卻像醉得不輕,臉頰酥紅喘息很急,盛菩珠感覺自己好像要壞掉,如同枝頭熟透的櫻桃,起風了,她就搖搖欲墜,風停后,又覺得不夠淋漓。
在混沌中睜開眼,四周光影像碎成了無數顆星星,一顛一顛,喉間灼得除了細碎的顫音,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我要……”盛菩珠手心是軟的,胡亂在半空中抓了一下,眉心不滿地蹙了蹙。
她紅潤的唇瓣還殘留著被反復吮咬的酥麻,漂亮的杏眸渙散望著帳頂的承塵,喉腔一嗆,幾欲尖叫,濕漉漉的長睫被一縷一縷,更顯濃黑卷翹。
“要什么?”謝執硯撐在上方,明知故問的嗓音里帶著并不滿足的貪婪。
盛菩珠說不出話,又羞又惱,哪怕心里清楚他在刻意使壞,但這種時候控訴只會顯得蒼白無力。
“我渴。”勉強說出這兩個字,難耐仰起的后頸如同一抹玉色,新月般不盈一握的腰,隨著攥緊褥單的指節,先是在瞬間繃緊,然后又緩緩塌陷,瑩潤肩頭在夜色中泛出珠光,白中透粉,仿佛被露水浸透的玉蘭那樣嬌艷欲滴。
盛菩珠覺得心悸,呼吸不上來,比醉酒還令她無法掌控的失控,明明已經脫力了,但又怕失神狀態下,會胡亂說話,干脆用手背掩住紅腫的唇,勉強從指縫間漏出的氣音,軟綿綿的,帶著哭腔叫人越發想欺負。
謝執硯嘴唇貼近她,吻了吻已經紅透的耳廓,而后在他極愛的那顆小紅痣上反復啃咬:“怎么會渴呢?”
高大的身體微微俯下,粗糲的虎口卡著盛菩珠柔嫩的下頜,迫使她不得不與他對視。
謝執硯無聲笑了笑,拇指不緊不慢碾過她飽滿的唇珠,將那點嫣紅按得愈發糜艷。
他盯著她沾著津液的唇,意有所指問:“小嘴這么濕,怎么會渴呢?”
盛菩珠眼神是迷離的,劇烈起伏的心跳,嗓子干啞,她感覺自己像水里的魚,上岸即脫水。
說不出話,眼神帶著濃濃的控訴。
謝執硯凝著身下的人,唇角的陰影彎了彎,指尖順著汗濕鼻尖,滑至頸線,然后是在劇烈起伏的鎖骨:“再忍忍,我給夫人‘喂’水。”
深秋,太陽落山后,氣溫驟降,白日所置的炭盆將熄未熄,盛菩珠一會覺得熱,等帳子掀開,她都含著受不住外頭的濕冷。
不知何時下雨了,淅瀝的雨水聲,漸漸壓過落葉簌簌聲,傳進屋中。
“還……沒好嗎?”
“我渴。”
盛菩珠小腿蹬了蹬,嗚咽破碎,鼻息透著花香。
謝執硯眉眼深邃,風停了,他終于慢慢直起身,在曖昧不明的氣息里,語調是紓解后的嘶啞:“夫人,還渴嗎?”
盛菩珠有氣無力:“你何時給我喂過水?”
“方才給的,難道不是。”
“方才……?”盛菩珠先是不明所以呢喃一聲,然后臉頰爆紅。
她覺得自己差點被他的眼神燒化,惱得呼吸急促,恨不得把臉遮住才好。
“謝執硯,你在說什么鬼話,怎么能如此浪蕩的用詞。”
“浪蕩嗎?”謝執硯微微喘著氣,那雙深不見底的眼里情緒難辨。
他長臂伸出去,端起高幾上放著的茶水,遞上前:“既然渴,那就喝點水。”
盛菩珠渾身酸軟,連抬指尖的力氣都沒有,她被他直白看著,雖然內心腹誹,但還是很不爭氣就著謝執硯的手抿了一口茶水。
入口是苦的,帶著濃重的藥味,她不由蹙眉:“郎君喝的這是什么?”
四目相對,謝執硯曲起指節,在身下的人脆弱易折的脖頸上輕輕刮一下,隨即仰頭將茶盞中剩余湯藥盡數飲下。
喉結滾動,低沉的嗓音緩緩道:“避子湯,夫人難道忘了?”
盛菩珠先是怔了半晌,直到謝執硯俯身靠近,氣息拂過她耳畔,她才驟然回神:“沒忘。”
新婚那年他離家,兩年后歸來,她那時候和謝執硯的關系并不親密,孩子自然不在考慮范圍,后來薛清慧難產,著實把她嚇得厲害。
太久遠了,盛菩珠眨了眨眼,只覺得時間過得快,今年已經是謝執硯從玉門關回長安的第四年,自從那之后,要么他不會和她做到最后,要么事前會喝避子湯。
只是眼下,似乎沒有再“避”的必要,孩子她是喜歡的。
想要懷上孩子,那就得一直做這種事,盛菩珠臉頰莫名發熱,太久沒有,她生疏得如同初次,當然這不包括謝執硯。
只是該如何開口,讓他停了“避子湯”,然后他會不會誤會是她主動,然后理解成別的意思。
盛菩珠一想到他的不知節制,才平靜下去的身體再次慢慢燙起來,她想起他越來越多的手段,不由并緊雙腿,連蜷起的足尖都繃得發紅。
謝執硯見她走神也沒有催促,反倒是倏然抽身離去,走到桌子前不緊不慢重新斟茶。
盛菩珠將身體更深地埋進錦衾下,入夜了,燭火昏黃,把男人高大挺拔的輪廓描摹得更加偉岸深沉。
“不是渴了么。”謝執硯托著茶盞走回榻前,體貼伸出手,把人半抱起。
盛菩珠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喝了一盞,溫熱的水潤過她干澀的喉嚨,舌尖還是麻的,嘴唇不敢用力,唇珠的位置好像有點破皮。
謝執硯自始至終,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半分,盛菩珠舔了舔唇,終于鼓足勇氣:“避子湯,郎君以后就莫要喝了吧。”
謝執硯挑眉,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盛菩珠鼻音軟軟的,被吻得紅腫的唇,微微嘟起:“郎君先前明明答應,要給妾生一個孩子,所以……”
雖然看似玩笑的話,還本末倒置,但謝執硯卻啞聲笑了一下,認真點頭:“好,以后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