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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些熟悉。
等看清楚是什么東西的時候,她擁著錦衾,一下子坐起來。
她的寶貝白玉算盤!
盛菩珠驚得連呼吸都要停了,有一種白日見鬼的感覺,難道……
她不免聯想到另外一件,已經快被她忽略的大事!
那就是!
謝執硯認出在琳瑯閣上的人是她了?
“娘子。”杜嬤嬤拿了藥膏遞上前,表情欲言又止。
盛菩珠思緒被打斷,朝她擺擺手后放下紗帳:“嬤嬤不用擔心,我自己來就行。”
雖然杜嬤嬤是從小照顧她的,但她都已經嫁人了,況且還是那樣私密的地方,盛菩珠覺得只是上一個藥而已,有什么難的。
她伸手扯掉錦衾,怎么也沒料到就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全身都在隱隱作痛,肩腰像是被人折斷又重新拼起來,連靈活的指尖都不聽她的指揮。
盛菩珠才勉強把貼身的寢褲褪下來,忍著不適挖出一塊淡粉色的藥膏在指尖,畢竟是那樣羞于啟齒的地方,她摸索許久還是不得其法。
正想叫杜嬤嬤來幫忙。
正好帳子外有腳步聲走近,盛菩珠只當是杜嬤嬤關心她許未有動靜,過來詢問的。
“這止疼消腫的藥膏,我一人是沒法用好的。”
“嬤嬤能不能幫……”余下的話,她全都卡在喉嚨里,撩起紗帳一角的手僵在半空中,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身體還維持著那種極度別扭的姿勢。
柔軟的海棠紅的織金錦衾堆疊在她纖細不盈一握的腰上,一雙筆直的長腿,玉足穿著羅襪,露出一截雪白的腳踝,像是被造物主精雕細琢,紅梅開在雪里,順著平滑的弧度,有些若隱若現的地方,恰巧被錦衾擋住。
只是驚鴻一瞥,他本該退遠的,濃黑如墨的眼眸沉了沉,他止住腳步。
盛菩珠想躲,身體繃得像弦一樣,身上那處就更疼了。
謝執硯嘆了口氣,視線只是端方落在她拿藥的手上,聲音低沉:“別動。”
他穿戴整齊,但鬢角是潮的,幾縷黑發貼在冷白的頸項,身上有剛沐浴后的皂香,應該是在外院書房,因為那香不是她房里常用的。
“我……”盛菩珠腦子亂糟糟,想解釋,卻又難開口。
“給我吧。”謝執硯目不斜視,在一旁坐下,拿過她手里的藥膏。
他目光清明,兩人對視,反而是盛菩珠立刻避開,那種感覺,明明他什么都沒做,但身體的記憶卻是誠實的。
謝執硯的手很好看,修長有力,衣袖卷上去,露出肌肉緊繃的手臂,指尖沾著粉色的膏藥,動作一絲不茍,連眼神都沒有出現半分變化的冷靜自持。
可盛菩珠還是不可避免注意到,他身上那處,已然顯出帷幄之態。
就連她自己也因為紅腫的位置有些深,藥膏的冰冷加上手指的溫度,身體的熱氣像是沒了,還有一股難以言說的異樣,不受控制微微地發抖。
許久。
盛菩珠拿了帕子遞給她,聲音很輕,故作鎮定:“謝謝。”
謝執硯頷首,垂著眼簾,慢條斯理地把指尖上混著膏藥的水色擦拭干凈。
盛菩珠往錦衾下縮了縮,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著他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的白色繃帶。
她聲音悶悶問:“你手臂上的傷,可要用藥?”
謝執硯沒有出聲,等把手里那塊繡著山茶花的帕子規規矩矩折好,才道:“小傷無礙。”
“哦,好。”盛菩珠反應動作都像是慢一拍,輕咳一聲,才點點頭。
等差不多在巳時前一刻,夫妻兩人準時出現在頤壽堂。
盛菩珠人才剛進去,就聽見長房大夫人秦氏笑吟吟調侃:“好孩子,快些過來。”
“昨日你祖母一夜未睡,早晨天剛亮她老人家就派了嬤嬤過來尋我,必定要府里上下準備妥帖,就等你和郎君一同敬茶。”
“這孫媳的茶,你祖母可整整盼了兩年。”
盛菩珠朝老夫人行晚輩禮,她只當聽不出秦氏的話意有所指,笑道:“讓祖母費心了,是孫媳不孝。”
“正好眼下入冬,就當祖母疼惜孫媳,孫媳明兒還是去祖母屋里住些時日,陪您喝茶解悶?”
老夫人拉過盛菩珠的手,親昵地拍了拍:“你個鬼機靈,我身邊有的是人哪里需要你解悶,你是想吃我院子小廚房煮的暖鍋吧?”
“你若要吃,盡管把將嬤嬤叫過去給你煮鍋子,若是喜歡,就留在身邊也行。”
秦氏霎時被堵了個沒聲,將嬤嬤煮得一手好藥膳更是懂一些醫理,當初她兒媳有孕,也不是沒有打過要借將嬤嬤去給兒媳調理身體的主意,奈何老夫人就當沒聽懂。
哪怕心里憋得窩火,秦氏面上照樣笑得四平八穩。
盛菩珠瞥了秦氏一眼,心里清楚她嫁入靖國公府兩年,因為婆母身為大公主不住府中,公爹也常年往返于國公府和大公主住所,所以平日她不用晨昏定省,也無需伺候長輩,最多只是陪府里的老夫人崔氏吃頓飯。
恐怕是不常露面,自然會讓人以為她沒有夫君撐腰,
就是個怕事好拿捏的性子。
清凌凌的視線從靖國公府各房眾人臉上掠過,烏泱泱一大家子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只是不知真心還是假意。
盛菩珠勾了勾唇,她不主動惹事,不代表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