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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媽大驚,還未緩過神來之際,便見池雨已撩了起裙擺,飛快攔在了門前,朝著四名靠近的外男大聲呵斥道:“你們……你們要作甚?怎敢私闖姑娘的宅院?”
又道:“若侯爺太太知道了,你們可知該當何罪?”
池雨十分衷心,咬牙擋在門前。
卻見為首的朱確直接舉刀將擋在門前的池雨一把推開道:“起開,閑雜人等讓開。”
“我乃世子死衛,只聽世子一人吩咐。”
他力道大,池雨被推得一陣踉蹌險些倒地不起。
朱確卻充耳未聞,連眉眼都不曾挑過一下,徑直同沈良二人筆直跨入屋內,一路直接踏入內室,走到了大姑娘陸安然面前,方沖著她一板一眼道:“大姑娘,世子有請,請問是大姑娘自己走,還是我等二人押著大姑娘走?”
朱確朝著陸安然做了個請的動作。
面上雖是客氣,可是語氣卻分明不容拒絕,甚至有些粗魯冒犯了。
陸安然看著眼前驟然出現的二人,看著他們大逆不道的這番舉動,臉色一度有些發白,卻依然支起了身子強撐著一絲鎮定道:“你們要作甚?”
又道:“兄長有請?兄長何時回呢?”
陸安然明顯不信,同時面上也不由泛起了一絲少見的慌亂,只忍不住先聲奪人道:“你二人大膽,兄長如今在江南查案,豈會在這時回京,你們竟敢擅自以兄長的名義行如此大膽之事,此處乃雪居,不是容你們隨意撒野放肆的地方。”
陸安然咬牙朝外說著,話一落,忙不迭往室內避去。
外間王媽媽見此狀,趕忙撂起袖籠便要立馬鉆出去通風報信,卻見門外二人竟直接將她攔下了,道:“若無吩咐,今日此處誰也別想踏出一步。”
除了正房門口,便是正院門口亦有人把守。
而話一落,原本還想躲入臥房的陸安然竟被朱確、沈良二人直接拎著胳膊,一人端著一邊,竟徑直將人給抬了出來。
王媽媽見狀,立馬心驚肉跳道:“你們……你們放肆,若傷了姑娘,傷了姑娘肚子里世子的孩子,你們便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殺的。”
王媽媽一臉氣急敗壞。
然而,這二人竟充耳不聞,不見任何讓步的意思。
陸安然只覺得一臉屈辱,然而事已至此,許久許久,她終是咬牙放棄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這話一出,朱確沈良二人這才將她放了下來,卻是寸步不離的看守著她,直到將她帶回了川澤居,帶回了昔日那座書房。
書房內空無一人,直至其中一人開啟機關,其中一面墻突然自行打開,書房內竟還有一間密室。
“請。”
二人直接將陸安然請進了密室。
密室在地下,下臺階而入,密室內一片漆黑,只有墻壁上偶設幾盞微弱的燭光,方一踏入,如同踏入冰窖般,冷得蝕骨侵心。
陸安然一路被帶到一處昏暗處,直到被人請到了一座交椅上,她方一落座,雙手雙腳竟被機關牢牢緊鎖住了。
陸安然瞬間大驚。
這時,密室內的火把被人一把點燃,照亮了半個室內,陸安然這才看清楚原來自己竟身處在一間牢房內,而這牢房內竟是參照著大理寺的牢房一比一還原的,只見一抬頭遠處一整排墻壁上掛的滿滿當當的全部皆是大理寺審理犯人的刑具。
大到狗頭鍘,鐵球,尖刺項圈等大型刑具,小到肉鉗,閹割器、鐵針等細小的刑具竟全部一一清晰的展露在了陸安然的面前。
這竟是一處私人的審訊室。
看著眼前這一切,陸安然臉色驟然一白,她終于有些怕了。
她只猛地掙扎了起來,邊掙扎邊咬牙怒斥道:“你們……你們這是在作甚?”
“放開我,放開我。”
這時,余光好似看到身后有暗影一閃,陸安然立馬哽咽喚道:“兄長,兄長,是你么?兄長,是你回來了么?”
“兄長,兄長,救我!”
“嗚嗚,這些膽大妄為的狗奴才竟想加害于我,兄長救我!”
話說陸安然楚楚可憐的求救著。
話語一落,陸綏安于暗處一步一步走了出來,只見他手中舉著一柄燒紅的鐵器,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陸安然的囚椅前,將那柄燒得滾燙發紅的鐵器一點一點舉到了陸安然臉前,只沖著她一字一句面色陰沉道:“孩子是誰的?”
第97章
話說陸安然猛地看到貼近到她臉前那柄燒得滋滋赤紅發燙的烙鐵, 一時間嚇得花容失色,只面色發白不斷往后躲著縮著,然而, 她手腳被鎖住, 腦袋后是冰冷的囚椅椅背,壓根躲無可躲, 避無可避。
她只嚇得瞬間驚恐的閉上了雙眼。
然而滾燙的烙鐵幾乎就要貼到她臉上來了,烙鐵的余溫一下一下烘烤著她薄嫩的臉龐, 耳畔處幾縷碎發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一瞬間被那滾燙的余溫徹底烘烤殆盡。
她只嚇得又猛地睜開了眼,視線繞過眼前距離她臉龐不過一掌距離的發紅烙鐵, 終于看清了烙鐵背后那張熟悉又威嚴的臉。
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那張熟悉的臉,陸安然雙眼驟然一紅,兩行清淚瞬間滾落了下來, 正欲嗚咽求饒質問時,卻在目光對上那一雙幽暗冷寒的漆黑雙目后,心頭又驟然一緊, 不多時,便見她只輕噎哽咽道:“孩子是兄長的,兄長難道不想認賬么?”
陸安然咬唇如是說著。
卻不料, 話音剛落, 便見那滾燙的烙鐵便又再度逼近了她幾分, 瞬間面上一股灼燒的疼痛感席卷而來。
便見那人瞇著眼, 再度一字一句重復道:“孩子是誰的?”